一双大手撕开了“修罗场”领域,那是王子枫的至高神性——“被抹除之物!”
她发出杀招——飞红万点愁如海。
“仙剑危城契阔”飞剑而出,钉死了控制破碎之神的亚利奥斯,王子枫也力竭倒地。
七月末的晚风裹着铁锈味撞进战场,王子枫站在崩塌的“修罗场“领域边缘,瞳孔里翻涌着比血月更灼目的赤光。她脚下的大地正在龟裂,暗紫色能量脉络如活物般扭曲着钻入地缝——那是破碎之神亚利奥斯用三千六百个信仰节点编织的领域,此刻正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从内部撕咬。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里,领域穹顶垂落的黑色锁链应声而断。那是亚利奥斯用以禁锢众生的“因果枷锁“,每根锁链都刻着七十二种绝望祷言。此刻锁链断裂处迸溅的金芒,像极了王子枫指尖跃动的赤焰。她抬起手,腕间银铃骤响,那是当年在昆仑墟斩过九首烛龙的“镇厄铃“,此刻正随着她体内翻涌的力量发出濒临崩解的震颤。
“被抹除之物“亚利奥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响,“你竟敢用已经被时光碾碎的神格残片“
话音未落,整片天空突然被染成血红色。王子枫的身影在血幕中拔高,玄色战裙猎猎作响,每一寸布料都在渗出细密的血珠——那不是她的血,而是领域崩溃时反噬的神性之力。她右手虚握,掌心凝聚的光团里,隐约可见万千枯骨在燃烧,每具骸骨眉心都嵌着半枚破碎的神纹。
“这是“亚利奥斯的虚影在领域残骸中显形,背后十二对骨翼剧烈震颤,“上古弑神之战里被封印的罪罚领域?你疯了!这东西会连施术者一起“
“轰!“
血幕突然炸裂。王子枫的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出,足尖点碎三枚悬浮的能量尖刺,左手结出的法印在空气中划出赤金纹路。那些纹路不是常见的道纹或神文,更像是某种被文明刻意遗忘的古老符号,每完成一道,虚空便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哀鸣。
“飞红万点愁如海!“
这一声喝出时,整片天地都在震颤。王子枫指尖的血光骤然暴涨,化作千万道赤芒如暴雨倾盆。这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用自身神性为引,将“被抹除之物“领域里的所有负面情绪——绝望、怨恨、被遗弃的恐惧——全部提炼成杀招。每一道赤芒都裹着细小的黑色符文,那是被时光抹去的神名、被信徒遗忘的祷词、被文明掩埋的血誓。
亚利奥斯的骨翼瞬间展开到极致,十二对骨翼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在身周形成黑色光罩。第一波赤芒撞上光罩时,光罩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第二波落下时,裂痕里渗出幽蓝的电弧;第三波抵达时,黑色光罩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像被戳破的气球般炸裂成碎片。
“不可能“亚利奥斯的本体暴露出来,他本是青铜铸就的神躯,此刻却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我以三千信徒为锚,以七座神国为基“
“锚?“王子枫的声音比赤芒更冷,她踏着破碎的能量残片掠过,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焦黑的足印,“当信徒开始质疑,当神国沦为战场,所谓的锚不过是根芦苇。“她的右手按在腰间剑鞘上,那里传来灼热的震颤——那是“危城契阔“在共鸣。
青铜剑鸣响彻天际。
“危城契阔“出鞘的刹那,整片天空的云都被剑气撕成碎片。这柄剑本是上古战神埋骨前所铸,剑身刻满“守不住的城““忘不掉的约“,剑鞘是用十万凡人的执念熔炼。此刻剑身嗡鸣,那些被刻在剑身上的文字突然活了过来,化作血色光流顺着剑脊游走,在剑尖凝聚成一团旋转的赤焰。
亚利奥斯终于慌了。他拼尽全力抬起右手,掌心凝聚的黑色光球里,竟浮现出万千信徒的脸——有哭嚎的孩童,有垂暮的老人,有在战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