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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乌合之众(1 / 3)

五姓七望八大家

陇西的风沙打磨着斑驳的石碑,碑上铭刻的姓氏已传承千年。在长安城的深巷里,朱门背后的青石板上刻着七个姓氏的印记——陇西与赵郡两支李姓、博陵与清河两支崔姓,以及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这五姓七望的宅邸中,青铜礼器盛着周朝的酒浆,绢帛族谱里流淌着春秋的血脉。当朝天子试图将皇室宗谱置于《氏族志》首位时,长安的酒肆中依然流传着“娶妻当娶五姓女”的歌谣。有位官至宰相的老者曾在临终烛火下长叹:“此生三恨,首恨未得五姓闺秀为妻。”

这些家族门庭前的石兽眼中,映照着更古老的风景。太原王氏的藏书阁里,竹简记载着汉代某位司徒在未央宫前诛杀权臣的雷霆手段;荥阳郑氏的宗祠内,青铜簋铭文追忆着周宣王分封的星辰。他们的子弟端坐于太学廊下,素绢宽袖中藏着秘传经卷,笔墨点染间便垄断了半个盛唐的科举金榜。朱雀大街上新科进士鱼贯而行,近半数青衫身影的腰间,悬挂着七望特制的羊脂玉玦。

关陇的朔风卷起黄土,八根巨柱矗立在四朝江山的根基处。陇西李氏的演武场上,箭矢穿透的草靶留着飞将军的劲道;弘农杨氏的田庄里,耒耜雕纹与隋宫御犁同出范阳卢氏的私塾中,孩童诵读的《论语注疏》可溯至某位配享孔庙的先祖。当西魏的胡笳在边关响起,正是这些家族执起令旗,将关陇铁骑编入府兵制的经纬。他们手中的青铜虎符相击,迸发出三个朝代的晨钟暮鼓——西魏的关隘、隋朝的运河、唐朝的朱雀门,皆在关陇八姓的掌纹间渐次浮现。

长安城的政治棋盘上,五姓七望与关陇八大家如同纵横十九道的状的细纹,墙皮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砖缝里竟渗出暗红的液体。

“砰!“

整扇门被撞开的瞬间,世界突然安静了。

不,不是安静。是无数声音同时炸响——指甲刮擦金属的刺响,湿哒哒的咀嚼声,骨骼错位的脆响,混着此起彼伏的、类似婴儿啼哭又像老妇尖叫的呜咽。寒琦看见一片阴影从门内涌出,那不是光投下的影子,是某种实体,黑得像被煮过头的沥青,却在移动中分裂成无数轮廓:尖角、利齿、分叉的蹄子,还有沾着黏液的、下垂的眼睑。

“黑山羊!“暖阳吼了一声,抄起脚边的钢筋棍。他认得这些东西——三个月前在秦岭深处,他们见过一群从古墓里窜出来的邪物,也是这样的黑,这样的尖牙,啃食活物时会发出类似羊叫的嘶鸣。

第一只黑山羊撞进阳光里。它的皮毛是凝固的血痂,四蹄踏在地上便冒起青烟,羊角像两把淬毒的弯刀,尖端挂着半片没啃完的人皮。寒琦挥棍横扫,钢筋棍砸在羊肩上,竟迸出火星——那皮肉硬得像浇筑的混凝土。

“小心后面!“

暖阳的提醒晚了半拍。另一只黑山羊从寒琦身侧掠过,羊嘴大张,露出密密麻麻的鲨鱼齿,腥臭的热气喷在他后颈。寒琦旋身一脚踹在羊腹上,那只怪物竟被踹得撞在墙上,却只是晃了晃,转过身时,它的左眼变成了空洞的黑窟窿,里面蠕动着无数白色的蛆虫。

“这他妈的不是普通邪物!“寒琦抹了把脸上的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怪物的,“它们有灵智!“

暖阳没接话。他的目光越过翻涌的黑潮,落在门内更深处的黑暗里。那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比黑山羊更庞大的轮廓,像是被黑雾裹住的巨树,又像是无数肢体纠缠的怪物。黑山羊群的嘶鸣突然拔高,像是某种召唤。

“退到门边!“暖阳吼道,同时从战术腰带上抽出三枚铜钱。铜钱在他掌心旋转,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是他师父当年用朱砂混着天山雪水刻的“镇“字。

第一波黑山羊扑过来了。十二只,二十只,三十只——它们的眼睛泛着幽绿的光,目标明确,直扑两人咽喉。暖阳咬破指尖,在铜钱上画了道血符,大喝一声:“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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