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魔纹——那是用他半颗心魔炼化的封印。
井沿突然传来布料撕裂声。玄霄帝君垂眸望去,看见碧落仙姬的冰绡裙正在魔火中寸寸成灰。她发间那支南明离火簪已熔成赤红液体,顺着雪白颈项蜿蜒而下,在锁骨处凝成血色泪滴。
“收手!“她的声音比碎裂的冰晶更清冽,十二道禁制符箓从袖中激射而出。符纸在触及玄霄周身三丈时突然自燃,青焰中浮现出他们初见时的场景:昆仑墟后山的桃花林里,少年帝君正用剑尖挑起她发间落花。
玄霄帝君的魔纹突然剧烈震颤。那些燃烧的符箓竟唤醒了他被封印最深处的记忆——三百年前九霄云君亲手将天罚雷引渡进他元神时,碧落仙姬哭着用本命精血在他脊背上绘下护心咒。
“你们都疯了。“他低笑出声,魔渊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伏魔井开始坍塌,青冥之气与魔瘴纠缠成漩涡,井底那柄被铁链贯穿千年的燎原烬阳突然发出龙吟。
九霄云君在燎原烬阳出鞘的瞬间闭上了眼。剑身缠着的锁妖链寸寸断裂,那些浸泡过九十九个纯阴命格女子鲜血的玄铁链,此刻竟化作流萤般的光点没入剑格。他握住剑柄的刹那,掌心被魔纹烙出与玄霄如出一辙的印记。
“果然还是双生魔纹。“他对着虚空中自顾自大笑,剑锋所指处,整座伏魔井开始逆时针旋转。井底淤积的千年怨气凝成血色漩涡,将碧落仙姬最后的冰魄咒文撕成碎片。
碧落仙姬的衣袂突然停止燃烧。她望着九霄云君背后浮现的魔神虚影,突然想起他们大婚那夜,他在合卺酒中掺入的忘川水。原来那些消散的片段从未遗忘,只是被锁进了心海最深处。
“你早就知道“她踉跄着后退,足尖碰到井沿崩裂的碎片。魔渊深处传来玄霄帝君的低语,那是只有她能听见的叹息:“当年你用禁术保住他仙骨时,我就该明白“
燎原烬阳突然发出震天龙吟。剑身映出九霄云君扭曲的面容,他额间魔纹渗出金红血珠,每一滴都在空中凝成燃烧的梵文。井中升起的魔瘴凝成玄色巨龙,龙爪拍向碧落仙姬的瞬间,她腕间突然浮现出褪色的同心结——那是三百年前玄霄被锁前,用本命红线系在她腕上的。
“别碰她!“玄霄帝君的声音裹挟着魔音穿透虚空。九霄云君的剑势突然凝滞,燎原烬阳的剑锋堪堪停在碧落仙姬眉心三寸处。她看见夫君眼底转瞬即逝的痛楚,就像当年他为救苍生抽离自己半颗心时,从眼尾滑落的血泪。
伏魔井终于彻底崩塌。玄霄帝君踏着魔瘴现身时,九霄云君正用剑尖在手腕刻下血咒。那些涌出的金红血液在空中交织成网,将燎原烬阳的魔气牢牢锁在阵中。
“你以为抽走我的魔骨就能镇压他?“玄霄帝君的魔纹突然蔓延到脖颈,“看看你掌心,你我本就是一体双生的怪物。
九霄云君的血咒突然出现裂痕。他望着掌心逐渐消散的封印,听见井底传来的悠远钟声——那是镇魔渊底层,他们当年共同镇压的十万怨灵正在苏醒。
碧落仙姬的指尖触到燎原烬阳剑身的刹那,三百年前封印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她看见年轻的九霄云君跪在诛仙台,用天刑雷劫将自己的半颗心挖出来,放进玄霄帝君空荡荡的胸腔。
“从今往后,你我同寿同劫。“九霄云君当时的声音比现在的魔啸更癫狂。
现实中的九霄云君突然咳出金红色血沫。他低头看着掌心消散的封印,那些血咒竟沿着经脉爬上心口,在皮肤表面凝成玄霄帝君的魔纹。燎原烬阳的剑气突然转向,剑锋毫无预兆地刺入他自己的心口。
“住手!“玄霄帝君的暴喝混着骨骼碎裂声刺破夜空。碧落仙姬看见两道身影在魔焰中纠缠,九霄云君手中燎原烬阳的剑锋正抵在玄霄帝君心口,而后者掌心的魔纹已蔓延到对方后背。
伏魔井废墟突然地动山摇。十万怨灵化作的黑潮中,那柄被镇压千年的古剑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