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气劲流动、甚至她细微的肌肉抖动——都被疯狂地解析、模仿、重构。刹那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有另一个灵魂的战斗本能正在他体内苏醒。
他手腕一翻,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卸开了那指风,同时左腿如同鞭子般抽出,扫向子落楸枰的小腹。
这一脚,快、狠、准,带着一种一击必杀的决绝。正是他刚刚模拟出的,子落楸枰可能用来反击的招式雏形,却被他用更快的速度、更狠辣的角度打了回去。
子落楸枰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似乎有些意外。她脚尖一点,身形飘然后退,拉开了距离。她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
尹珏心中一凛。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的“拟态”虽然强大,但终究是“拟”,是对他人招式的模仿,其中必然存在着延迟和误差。而子落楸枰,她的强大在于她本身。她似乎能预判他的动作,甚至能引导他的“拟态”走向。
接下来的交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庭院中,落叶纷飞,劲气激荡。两人身影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声响,或是衣物撕裂的锐响。尹珏的“拟态”不断发动,他的招式变得越来越诡异,越来越凌厉,时而如同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时而如同毒蛇出洞般阴险狠辣。他模拟出的不仅仅是子落楸枰的招式,甚至有她战斗时呼吸的节奏、眼神的流转,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复制”下来,然后彻底摧毁。
子落楸枰却始终游刃有余。她的身法如同鬼魅,在尹珏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中总能找到破绽,以最简洁、最有效的方式化解危机。她偶尔反击,招式看似平淡无奇,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击中尹珏“拟态”模拟出的薄弱点。她的力量并不显得特别强大,但每一次出手都蕴含着一种精准的破坏力,直指核心。
尹珏渐渐感到吃力。他的“拟态”并非没有代价,每一次模拟都像是在透支他的精神力,对身体的负荷也极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开始出现一丝滞涩,模拟出的招式威力也开始减弱。更让他心惊的是,他隐约感觉到,子落楸枰似乎并没有动用全力,她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逗弄着闯入陷阱的猎物。
“你的‘拟态’,很有趣。”子落楸枰的声音响起,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可惜,太短了。”
话音未落,尹珏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沛然巨力猛地袭来,带着一种他从未模拟过的、源自天地间的某种韵律。他反应不及,体内刚刚构建起来的“拟态”形态瞬间崩溃,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庭院边缘的一棵老槐树上。
咔嚓一声,是他胸前承受重击时,几根肋骨断裂的脆响。喉头一甜,鲜血涌了上来。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精神力更是枯竭到了极点。“拟态”的反噬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吞噬。
子落楸枰缓步走来,她的裙裾在秋风中微微飘动,如同月下的仙子。她的目光落在尹珏身上,并没有胜利者的骄傲,反而带着一丝探究。
“你的路,还很长。”她说完,不再看他,转身欲走。
尹珏咬紧牙关,鲜血顺着嘴角滴落。他知道,不能再战。他的“拟态”已经失败,强行续战只有死路一条。强烈的屈辱感和不甘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内心,但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此刻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保存那一线生机。
他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子落楸枰离去的背影,那背影在银杏叶的掩映下,显得有些模糊,却又异常清晰。他知道,今日之败,非战之罪,而是他的“拟态”尚未完善,时机未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运转起体内仅存的微弱真气,护住心脉。然后,他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姿态,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