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来对抗我?!”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被激怒的疯狂,“你想用我的‘过去’?用那些无用的‘情感’来束缚我?哈哈哈!真是天真得可笑!我白黐衍,早已斩断七情六欲,超脱轮回之外!你的‘喜恶同因’,只会引动你自己内心的破绽!”
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开双臂,周身的灰白色魔气如同沸腾的海啸般爆发开来。无数狰狞的魔影从他体内咆哮而出,组成一幅幅混乱而恐怖的异象——有被烈火焚烧的城池,有在绝望中挣扎的生灵,有自相残杀的修士,有堕落沉沦的魔头……那是他一路走来,亲手播种下的“恶”与“灭”的轨迹。
“感受绝望吧!高霜树!这才是唯一的‘真谛’!”白黐衍咆哮着,一只由纯粹魔气凝聚而成的巨爪撕裂虚空,带着足以压垮太古神山的伟力,抓向泪桥,抓向桥另一端那个渺小而倔强的身影。
高霜树动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
他只是平静地、甚至可以说是优雅地,迈出了脚步。
一步。
踏上了那座由“喜恶同因,瑕瑜互见”构筑而成的无形之桥。
没有惊涛骇浪,没有天旋地转。他只是走着,仿佛走在一条再寻常不过的小径。
但是,随着他的第一步落下,整座泪桥猛地一震!
桥身上流淌的光晕骤然变得无比炽烈,那些“喜”的光华中,蕴含了足以让神魔都为之动容的无上欢愉,仿佛看到了创世之初最美好的景象;而那些“恶”的阴影里,则释放出能够将灵魂都拖入无间冰狱的极致痛苦,仿佛见证了整个宇宙走向终结的灭世画面。
这两种极端的力量,并未相互抵消,反而如同阴阳二气般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漩涡。
高霜树的每一步落下,都让这个漩涡扩大一分,也让白黐衍那足以毁天灭地的魔爪攻击在触及漩涡边缘时,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被吞噬、消解。
“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白黐衍的咆哮声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攻击并非被抵挡,而是被……“理解”了?被那座诡异的桥“消化”了?那些他亲手制造的“恶”,此刻仿佛变成了滋养这座桥的养料。
高霜树依旧没有回头,他的步伐坚定而从容,仿佛每一步都在跨越时间与空间的隔阂。
第二步。
第三步。
他的身影逐渐模糊,仿佛与那座泪桥融为了一体。他不再是高霜树,他就是“喜恶同因,瑕瑜互见”本身。
他的意念,他的意志,他对于“道”的理解,他对于“魔”的认知,乃至他过往人生中经历的每一份喜悦、每一丝愤怒、每一滴悲伤、每一缕怨恨……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驱动这座桥的最强大力量。
桥的尽头,是白黐衍。
也是高霜树此行的唯一终点。
终于,当他迈出第九十九步,也是最后一步时,整座泪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辉煌与……危险。
桥身不再是无形的存在,而是凝聚成了一条横跨天际的、由纯粹光与暗交织而成的宏伟光桥。桥的这头,是深邃的黑暗与死寂;桥的那头,则是白黐衍所在的位置。
而高霜树的身影,就矗立在这座光桥的顶端,如同顶天立地的神只,又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魔王。他手中握着的,并非凡间的兵器,而是由他自身“道”与“意志”所凝聚的一柄虚幻长剑。
那就是“天玖剑”。
并非实体,却比任何实体兵器都要锋利,都要危险。它蕴含的不是金属的冷硬,而是“理”与“法”的极致。剑身上流动着黑白二色,白中有黑,黑中藏白,仿佛包含了一切可能,又否定了一切可能。
“天……天玖剑?!”白黐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