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那卷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新神名册》，“你刚才说，感觉到了‘存在’的气息……是指他们吗？”
青璃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弟子……不敢确定。但……他们的‘气息’，确实与其他神只有所不同。更加……‘鲜活’，也更加……‘内敛’。”
“内敛？”尹珏微微皱眉。
“是。”青璃解释道，“其他神只的力量，或狂暴，或浩瀚，或冰冷，或炽热，都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即使远隔亿万光年，也能感受到那刺眼的光芒。但这四位……他们的力量，却仿佛……融入了这片天地，融入了……‘存在’本身。如同……空气，如同……流水，平时难以察觉，但一旦触及，便能感受到其……无处不在。”
尹珏仔细咀嚼着青璃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融入天地？融入存在本身？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玄乎。
但仔细想想，金钱之神依托于凡人的经济体系，诗神寄情于凡人的文化传承，时光之神显化于生灭不息的自然，医神扎根于凡俗的生命繁衍……他们的力量，似乎确实与这片“人间”的联系，更为……紧密？
如果说，那些陨落或衰亡的神只，代表着旧神时代的辉煌与终结。那么……这四位，或者说，类似的存在，是否就预示着……新神时代的……开端？
一个……更贴近于凡人，更……“人间”的神只时代？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了尹珏心中那片厚重的阴霾。
虽然依旧渺茫，虽然依旧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但……这至少……是一条路！
一条……或许能够避开那既定宿命，或者说……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的路！
想到这里，尹珏一直紧绷的心弦，似乎……松动了一些。他那因为长期承受巨大压力而显得有些佝偻的背脊，也似乎……挺直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仿佛将胸中积郁了千百年的浊气，都尽数排出体外。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种……重新燃起的决心。
“青璃。”他缓缓开口，声音虽然依旧有些沙哑，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
“弟子在。”青璃躬身应道。
“这四个名字……金龙瑜、诗雪剑、花辞树、唐三甲……”尹珏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语气郑重，“从今天起，你便替我去一趟……九州上京。”
“九州？”青璃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师父竟然……主动要他去凡间？
“是。”尹珏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需要你，亲自去走一趟。去……感受一下，这四位……‘存在’的气息。看看……他们是否真的……有所不同。”
“去验证我的猜测。”尹珏的语气斩钉截铁，“如果……他们真的是……新的希望所在。那么……”
他的顿了顿，目光投向大殿之外，那无尽的苍茫夜色。
“……九州上京，还剩下很多个。你……还有很多机会，去……挑战。”
挑战？
青璃微微蹙眉，似乎不明白师傅的意思。
挑战神只？
还是……挑战……命运？
但他没有问出口。
他只是再次恭敬地点了点头：“是，弟子遵命。”
接过尹珏递过来的《新神名册》，小心翼翼地将其捧回书案，安置好。
然后，他转过身，准备离去。
“等等。”尹珏再次开口。
青璃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自己的师傅。
昏暗的光线下，尹珏的脸上依旧看不清太多表情。但他的眼神，却似乎……比刚才亮了许多。
“此去九州，山高水长，世事难料。”尹珏缓缓说道，“万事……小心。”
他的顿了顿，补充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