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顾明琛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推眼镜的动作都顿了顿。周子谦的眼睛瞪得老大,陈述停下了弹琴的手,连唐离都抬起了头。
“江晚婷?”周子谦最先反应过来,“那个江家的大小姐?明琛,你跟她”
“没有的事。”顾明琛打断他,声音有些生硬,“韫砚你别瞎说。”
“我瞎说?”裴韫砚挑眉,“上个月是谁为了她那个艺术品拍卖会,推掉了我的重要会议?”
顾明琛不说话了,只是低头喝酒。但那微红的耳根出卖了他。
“哇哦。”周子谦吹了声口哨,“顾律师,深藏不露啊。江晚婷那可是出了名的难追,眼光高得很。”
“就是,”陈述也添加调侃,“不过明琛也不差,你们俩站一起还挺配。”
顾明琛放下酒杯,无奈地看了裴韫砚一眼:
“阿砚,你今天是专门来拆我台的吗?”
“实话实说而已。”裴韫砚语气平淡,但眼中有一丝捉狭,
“免得你总盯着别人的老婆。”
这话又把话题绕了回来。沉愿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发现裴韫砚在朋友面前,有这样幼稚又毒舌的一面。
周子谦拍着顾明琛的肩膀:
“兄弟,认了吧。阿砚是我们圈内出了名的毒舌,你想怼过他还得练。”
“何止是毒舌,”一直没说话的林薇突然开口,声音依然清冷,但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大学时他就是辩论队的主力,能把对手说到哑口无言。”
沉愿想起第一次和裴韫砚见面时的情景。
裴韫砚侧头看她,眯起眼睛:“‘挺会说话’?这是夸奖?”
“是夸奖。”沉愿认真点头,“至少对我来说,你每次说话都能说到点子上。”
裴韫砚轻哼一声,往沉愿身上蹭了蹭,像只大型犬在撒娇,然后理直气壮地说:
“我只对老婆温柔。”
“不行了不行了,这狗粮吃撑了。”
顾明琛终于从刚才的窘迫中恢复过来,恢复了冷静:
“裴韫砚,你等着。等你下次有求于我的时候,看我怎么‘温柔’地对你。”
“随时恭候。”裴韫砚举杯,眼中带着笑意。
那一晚的后半段,气氛更加轻松自在。
顾明琛被调侃了几次后也放开了,甚至主动分享了一些他和江晚婷之间的“偶然”相遇。大家听得津津有味。
沉愿靠在裴韫砚肩上,听着朋友们说笑,心中涌起一种安宁。
凌晨一点,聚会终于散场。
回家的车上,沉愿已经有些困了。她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睛半闭:
“今天很开心。”
“恩。”裴韫砚应道,伸手握住她的手,“顾明琛和江晚婷的事,我是故意说的。”
沉愿睁开眼看他:“为什么?”
“他暗恋人家好几年了,一直不敢行动。”
“江晚婷那种性格,如果没人推一把,他能等到天荒地老。”
沉愿想起顾明琛提起江晚婷时那不自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倒是热心。”
“算不上热心。”裴韫砚的语气平淡,“只是不想看他总是一个人。而且”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沉愿一眼:“而且我现在很幸福,所以希望身边的人也能幸福。”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沉愿的心狠狠动了一下。她握紧他的手,轻声说:
“你其实很温柔。”
裴韫砚挑眉:“只对你。”
“我知道。”沉愿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温柔而满足。
车子驶过跨海大桥,港城的夜景在身后渐行渐远。沉愿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你大学时真的那么毒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