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晨又一剑,刺进它喉咙。
剑从喉咙穿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
蛟龙倒在地上,不动了。
冰面上全是黑色的血,冒着热气。
慕晨站在那儿,喘着气。
青禾从雪地里爬起来,浑身是雪,脸上也全是血。她用袖子擦了擦脸,走到蛟龙尸体旁边。
“死了?”
慕晨说:“嗯。”
青禾蹲下来,剖开蛟龙的肚子,从里面掏出一颗内丹。
银色的,亮亮的,圆溜溜的,发着光,像一颗小月亮。
她用手帕擦了擦,举到眼前看了看。
“好东西。”
慕晨走过来,看着她手里的内丹。
青禾说:“见者有份。你拿七成,我拿三成。”
神龙飘过来,看着她。
“你出了什么力?”
青禾说:“我捅了它一刀。眼睛那一刀,是我捅的。”
神龙说:“你捅完就被拍飞了。”
青禾说:“那也是捅了。没我那一刀,你能赢?”
神龙没话了。
慕晨看着她。
“七成怎么分?”
青禾想了想。“内丹就一颗。不能切。切了就不值钱了。”
她又想了想。
“这样。内丹归我。下次再打到,归你。”
慕晨说:“嗯。”
青禾把内丹揣进怀里,拍了拍。
神龙说:“你倒是会算账。”
青禾说:“废话。不会算账,早饿死了。”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
“走吧。找个地方把血洗了。粘乎乎的,难受。”
三人绕过冰湖,继续往北边走。走了半天,找到一条小溪。溪水没冻,还在流,清亮亮的,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青禾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嘶——冰的。”
她缩回手,犹豫了一下,又伸进去。搓了搓,把蛟龙血洗掉了。
她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布,擦干手,又擦了擦脸。
神龙飘过来,看着溪水。
“这水灵气很浓。”
慕晨也蹲下来,捧了一把水,喝了一口。甜的,凉的,顺着喉咙往下走。丹田里的金光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拿出那个小布袋,打开,对着溪水。布袋里是空的,很大的空。溪水涌进去,咕嘟咕嘟的,装了半天,溪水才下去一小截。
青禾看着他。
“你装这么多水干嘛?”
慕晨说:“喝。”
青禾说:“喝不完。”
慕晨说:“慢慢喝。”
他把布袋收好,揣进怀里。
三人继续往前走。天快黑了,风越来越大,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神龙东张西望,找了一个山洞。洞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弯腰钻进去。里面是空的,不大,刚好能容两个人。
慕晨钻进去,靠着石壁坐下来。青禾也钻进来,坐在他对面。两人面对面,腿碰着腿,她往后退了退,背靠着石壁。
神龙飘进来,落在他肩上。
饕餮从剑柄处飘出来,落在他膝盖上,那团光一明一暗。
剑灵也飘出来,落在他另一边肩上。
青禾看着饕餮。
“它怎么老睡觉?”
慕晨说:“消化。”
青禾说:“消化什么?”
慕晨说:“灵力。”
青禾从怀里摸出那颗内丹,举到眼前看了看。银色的,亮亮的,圆溜溜的,发着光。
“这东西怎么用?”
神龙说:“吞下去。慢慢炼化。”
青禾说:“吞下去?这么大一颗,卡喉咙。”
神龙说:“那就磨成粉。一次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