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它疯了似的乱撞,撞断了好几棵树。慕晨追上去,又一剑刺进它另一只眼睛。黑熊王倒在地上,不动了。
慕晨站在那儿,喘着气。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肩膀上也破了皮。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那个瓶子,喝了一口灵泉水。血止住了,伤口慢慢合拢。他把瓶子塞回去,站起来,走到青禾身边。她靠着树,嘴角有血,脸色发白。
“你没事吧?”
青禾说:“死不了。”
她从包袱里摸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脸色好了一点。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这东西,真难打。”
慕晨没说话。他走到黑熊王身边,把它的爪子砍下来。四只爪子,黑漆漆的,指甲很长,像刀。他把爪子收好。
青禾走过来,看着那些爪子。“给我一只。”
慕晨递给她一只。青禾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这东西能干嘛?”
神龙说:“炼器。炼成爪子套,戴在手上,挠人疼。”
青禾说:“我又不是猫。”
神龙说:“那你别要。”
青禾把爪子收好。“要。留着以后用。”
三人继续往上走。走了半天,前面的林子突然开阔了。是一片空地,不大,方圆几丈。空地上长满了草,绿的,高的,没过膝盖。草中央有一块石头,青色的,发着微弱的光。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头。头发全白了,胡子也白了,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衣裳,盘腿坐在那儿,闭着眼睛。他的身上没有灰,像刚坐下来的。
神龙的声音压得极低。“大罗金仙。活的。”
慕晨站在那儿,看着他。老头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是黑的,很亮,像两颗星星。他看着慕晨,看了很久。
“真仙中期?”
慕晨说:“嗯。”
老头说:“真仙中期也敢来这儿?”
慕晨没说话。
老头看着他腰间的剑,又看着他肩上的神龙,又看着神龙脖子上的大红手帕。他的目光在那块手帕上停了一瞬。
“白的人,你见了?”
慕晨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牌。老头看了一眼。
“白的玉牌,你有了。白胡子的珠子,你也有了。白女人的花,你也有了。白女人的雪花,你也有了。青的玉牌,你也有了。”
慕晨从怀里掏出那几样东西,摆在地上。老头看了一眼。
“还行。都给你了。”
他闭上眼睛。“下去吧。这儿不是你来的地方。”
慕晨说:“我想往里走。”
老头没睁眼。“里面是准圣。一巴掌能拍死我。”
慕晨没说话。
老头睁开眼睛,看着他。“你还去?”
慕晨说:“去。”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慕晨。是一片叶子,绿的,小小的,像指甲盖,发着微弱的光。
“拿着。到了里面,有人问,就说是我的人。”
慕晨接过来,把叶子收好。“谢谢。”
老头说:“不用谢。你是第一个走到这儿的人。”
他闭上眼睛。慕晨看着他。
“前辈。”
老头没睁眼。“嗯?”
慕晨说:“你叫什么?”
老头说:“青。”
慕晨愣了一下。“青?也姓青?”
老头说:“嗯。姓青。”
青禾从后面走上来,看着那个老头。“爷爷?”
老头睁开眼睛,看着她。看了很久。
“青禾?”
青禾的眼泪掉下来了。“爷爷,你还活着?”
老头说:“活着。只剩一道残魂。”
青禾跪下来,磕了三个头。老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