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散去的时候,慕晨又站在那片荒原上。天还是灰的,地还是裂的,远处那些山还是像骷髅头。空气里有股焦糊味,和走之前一模一样。神龙从他肩上飘起来,脖子上的红布在风里飘着,湿漉漉的,往下滴水。
“到了?”
慕晨说:“嗯。”
神龙东张西望了一圈。“没开错地方。”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红布,用爪子拨了拨。“还湿着。”
慕晨没说话。他从怀里摸出一块肉干,塞进嘴里,嚼了嚼,咸的,硬的,咬得腮帮子酸。
神龙飘过来。“给我也来一块。”
慕晨又摸出一块,递给它。神龙用爪子捧着,啃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两人蹲在荒原上,啃了半天肉干。啃完了,神龙拍拍爪子上的碎屑。
“走吧。往里走。”
慕晨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他看了一眼天边那道裂缝,金色的,细细的,还在那儿。他收回目光,跟着神龙往北走。
走了一天,翻过那座山,又到了那条灵脉沟。沟底的灵气河彻底干了,只剩一条干裂的泥缝,黑黢黢的,像张开的嘴。
神龙飘到沟边,往下看。“没了。”
慕晨说:“嗯。”
神龙说:“被人挖走了。”
慕晨没说话。两人继续往北走。又走了两天,到了那片金色的树林。叶子还是金色的,在风里沙沙响。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暖暖的。
神龙飘在他肩上,东张西望。“还去那个山洞吗?”
慕晨说:“去。”
两人走进树林,走到那座山脚下。洞口还在,黑漆漆的。两人走进去。洞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神龙身上那点金光勉强照亮了周围三尺。洞很深,弯弯曲曲的,走了半天,到了那个稍微宽敞点的地方。
那个老头还在。盘腿坐着,闭着眼睛,身上落满了灰。和上次一模一样。
慕晨走到他面前,弯下腰,鞠了一躬。“谢谢。”
他直起身,转身往外走。神龙跟上来。“还往里走吗?”
慕晨说:“走。”
两人走出树林,继续往北走。又走了两天,到了那片黑色的山地。山还是那么高,那么陡,石头还是黑的,光秃秃的。山上的裂缝还在,光从裂缝里透出来,白的,冷的,像月光。
神龙停下来。“到了。太乙真仙的地盘。”
慕晨往山上爬。石头很滑,有的地方还有冰,踩上去脚底打滑。他爬了半天,爬到半山腰。上面那块平地上,那个女人还在。穿着一件白色的袍子,头发披散着,脸很白,嘴唇很红。她盘腿坐在那儿,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白。
她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是黑色的,很亮,像两颗星星。她看着慕晨,又看着他肩上那条巴掌长的、金色的、脖子上系着红布的东西。她的目光在那块红布上停了一瞬。
“又来了?”
慕晨说:“嗯。”
白看着他。“渡劫巅峰。快了。”
慕晨没说话。
白的目光又落在那块红布上。“那是什么?”
神龙挺了挺胸。“围嘴。好看吗?”
白沉默了一瞬。“还行。”
神龙满意了。它从慕晨肩上飘起来,在山顶转了一圈,脖子上的红布在风里飘着。白看着它转完,收回目光,看向慕晨。
“还差一步。真仙。”
慕晨说:“嗯。”
白说:“进来吧。”
她站起来,走到山壁前面,伸出手。那只手白得透明,像玉。她在山壁上按了一下,山壁裂开一道缝。缝里面是空的,有光从里面透出来,白的,冷的,像月光。
慕晨走进去。洞壁上的灵石又长出来了,白的,亮的,密密麻麻的,像星星。他站在洞里,灵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比上次还浓。丹田里那团白光猛地亮起来,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