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越来越能吃了。
慕晨每天炼的丹，画的符，九成都进了它的肚子。剩下的那一成，连塞牙缝都不够。
老头心疼得直抽抽。
“这可是上好的聚灵丹！一颗能换一百两银子！”
慕晨说：“嗯。”
老头说：“你嗯什么嗯？都被它吃了！”
慕晨说：“它在长。”
老头说：“长什么长？长了有什么用？光吃不吐！”
慕晨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饕餮。
那团灰光，现在已经亮得像个小太阳。在黑暗里能照出三丈远，在白天也能看清它流转的轨迹。
它转得更快了。
但胃口，也更大了。
慕晨体内的灵力，已经见底了。
元婴初期的修为，摇摇欲坠。
那天晚上，他坐在废墟最高处，看着远处的月亮。
饕餮在他掌心，欢快地转着。
刚吃了三十颗聚灵丹，它很满足。
慕晨忽然开口。
“你要吃到什么时候？”
饕餮顿了顿。
它好像听懂了。
那团灰光，闪了闪。
像是在说，快了。
慕晨说：“快了是什么时候？”
饕餮又闪了闪。
这次慕晨看懂了。
它在说，明天。
第二天，饕餮吃了一百颗。
第三天，二百颗。
第四天，三百颗。
库房的丹药，全没了。
周文跑过来，眼镜差点掉了。
“大哥，库房空了！”
慕晨说：“嗯。”
周文说：“嗯？那些丹药够一个宗门吃三年！”
慕晨说：“被它吃了。”
周文看着他掌心那团光。
那团光，现在亮得已经没法直视了。灰中带金，金中带紫，紫中又透着一点黑，像一团浓缩的星河。
周文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慕晨说：“饕餮。”
周文说：“我知道叫饕餮。我问它到底是什么？”
慕晨沉默了三秒。
“不知道。”
饕餮在他掌心转了一圈。
像是在说，快了。
真的快了。
第五天晚上，慕晨坐在废墟最高处。
饕餮在他掌心，已经亮得像一轮小太阳。那光芒把整个废墟都照亮了，连远处睡觉的鸟都被惊醒了。
老头、云落、铁牛、周文、小铃铛，全都跑过来，站在远处看着。
老头紧张得直搓手。
“要来了要来了。”
铁牛说：“什么要来了？”
老头说：“不知道。但肯定要来了。”
饕餮转得越来越快。
那团光，开始膨胀。
一寸，两寸，三寸。
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慕晨低头看着它。
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彻底空了。
修为从元婴初期，一路掉到金丹巅峰，金丹后期，金丹中期，金丹初期。
再掉下去，就要筑基了。
但他没动。
就那么看着。
饕餮膨胀到拳头大小，突然停了。
然后，它开始收缩。
一寸，两寸，三寸。
越缩越小，越缩越亮。
最后，缩成一颗米粒大小。
米粒大的光点，悬浮在慕晨掌心。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
轰——
一股庞大无比的灵力，从那个光点里喷涌而出。
慕晨整个人一震。
那些灵力，像决堤的洪水，冲进他的丹田，冲进他的经脉，冲进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修为，开始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