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小子，越来越不像人了。”
慕晨没说话。
云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慕晨。
没说话。
但那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铁牛跑过来，围着魔宗宗主的尸体转了两圈。
“死了！真死了！大哥你太牛了！”
他激动得直蹦。
“几百人！一剑就跑了！宗主一剑就杀了！”
周文抱着小铃铛也过来了。
小铃铛从他怀里挣下来，跑到慕晨面前，抱住他的腿。
“大哥哥好厉害！”
慕晨低头看着她。
那张小脸上，全是崇拜。
他说：“还行。”
小铃铛说：“什么还行！超级厉害！”
老头走过来，看着慕晨。
“魔宗宗主死了，他们肯定还会再来。”
慕晨说：“知道。”
老头说：“那怎么办？”
慕晨说：“来一个杀一个。”
老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来一个杀一个！”
他看着那片山林。
那些逃跑的人，已经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魔宗的报复，很快就会来。
不过现在，他不怕了。
因为他有慕晨。
有元婴期的慕晨。
他转过身。
“走，回去。今天得庆祝庆祝！”
铁牛第一个响应。
“对对对！庆祝！吃肉！”
小铃铛也蹦起来。
“吃肉！吃肉！”
云落站在旁边，没说话。
但她嘴角，动了一下。
很小。
但慕晨看见了。
他收回目光。
跟着他们，走回那座破破烂烂的山门。
走进那片废墟。
走进那个有草棚、有荒草、有人等他的地方。
那天晚上，废墟里点起了篝火。
老头从山下买了酒，买了肉，买了一大堆好吃的。
铁牛烤着肉，口水流了一地。
小铃铛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周文难得放下书，也盯着那些肉。
云落坐在火堆边，偶尔往火里添根柴。
慕晨坐在旁边，闭着眼睛。
剑灵从剑里飘出来，坐在他肩膀上。
老头举起酒杯。
“来！敬慕晨！敬他一剑杀了魔宗宗主！”
铁牛举起杯子——里面是酒，他偷偷倒的。
小铃铛举起杯子——里面是水。
周文举起杯子。
云落犹豫了一下，也举了。
慕晨没举。
老头说：“你怎么又不喝？”
慕晨说：“不喝酒。”
老头说：“今天是高兴的日子！”
慕晨说：“不喝。”
老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行行，不喝就不喝。你吃菜！”
他把酒杯放下，拿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铁牛也开吃了。
小铃铛也开吃了。
周文也开吃了。
云落拿起一块肉，慢慢吃着。
慕晨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他忽然觉得，这肉，挺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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