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山门的那一刻，小铃铛就冲出来了。
她像一颗小炮弹，从废墟那边直直地射过来，一头扎进慕晨怀里，两只小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腰。
“大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她的声音闷在慕晨的衣服里，听上去瓮声瓮气的。
慕晨低头看着她。
那张小脸上，全是笑。
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咧得老高，露出两颗缺了门牙的豁口。
她仰着头，看着慕晨。
“大哥哥，我想你了！每天都想！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和小黑玩的时候也想！”
慕晨说：“嗯。”
小铃铛说：“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了好多好多天了！”
慕晨说：“有事。”
小铃铛说：“什么事那么重要？”
慕晨想了想。
“打架。”
小铃铛眨眨眼。
“打架？和谁打？”
慕晨说：“妖兽。”
小铃铛眼睛亮了。
“妖兽！大哥哥你打妖兽了？厉不厉害？大不大？你有没有受伤？”
她一连串问了七八个问题，问完才想起来看慕晨身上。
慕晨的衣服上还有血迹，虽然已经干了，但那些破洞还在。肩膀上一个，后背上一个，腰侧一个。
小铃铛的脸一下子白了。
“大哥哥你受伤了”
慕晨说：“好了。”
小铃铛说：“好了？那么多伤，怎么好的？”
老头在后面嘿嘿笑了两声。
“那小子现在厉害着呢，这点伤算什么。”
小铃铛这才看见老头，又看见铁牛，又看见云落。
她放开慕晨，跑过去抱老头。
“爷爷！你也回来啦！”
老头摸着她的头。
“回来了回来了，想爷爷没？”
小铃铛说：“想！”
老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铁牛蹲下来，张开胳膊。
“我呢我呢？”
小铃铛扑过去，也抱了他一下。
“铁牛哥哥！”
铁牛嘿嘿傻笑。
云落站在最后面，看着这一幕。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小铃铛松开铁牛，跑到云落面前。
“云落姐姐！”
她仰着头，看着云落。
云落低头看着她。
三秒后，云落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嗯。”
就一个字。
但小铃铛笑得比什么都开心。
周文从后面慢慢走过来。
他手里捧着那本书，一边走一边看，走到慕晨面前才抬起头。
他推了推眼镜。
上下打量着慕晨。
那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审视，现在是惊讶。
“你好像不一样了。”
慕晨说：“嗯。”
周文说：“哪里不一样？”
慕晨说：“修为。”
周文愣了一下。
“修为？你突破了？”
慕晨说：“嗯。”
周文说：“什么境界？”
慕晨说：“元婴。”
周文手里的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瞪着慕晨。
那表情，像是见了鬼。
“什什么？”
慕晨没说话。
周文说：“元婴？你说元婴？”
慕晨说：“嗯。”
周文往后退了一步。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再看着慕晨。
那气息，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金丹，他能感觉到。
现在，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像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