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空。
女孩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一点嫌弃。
“你身上脏。”
老吴低头看看自己那件补丁摞补丁的道袍，脸红了。
慕晨说：“你怎么会在剑里？”
女孩转回头，看着他。
那眼神，和看老吴时完全不一样。
“我不知道。”她说，“很久很久以前，我受了重伤，然后就睡了。一直睡，一直睡，睡到今天。”
慕晨说：“多久？”
女孩想了想，皱起眉头。
“不知道。很久很久。久得我都忘了。”
老吴在旁边插嘴：“剑灵沉睡，少则几百年，多则上千年。你这把剑，肯定来历不凡！”
女孩瞥了他一眼。
“老头，你话真多。”
老吴噎住了。
慕晨说：“你还记得什么？”
女孩又想了想。
这次她想了很久。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小脸上满是困惑，像是拼命在回忆什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最后，她开口。
“凌霄。”
慕晨说：“什么？”
女孩说：“凌霄。我只记得这个名字。其他的，都没了。”
她低下头，长发遮住脸。
慕晨看着她。
凌霄。
是一个人名？一个地名？还是一样东西？
他看向老吴。
老吴脸色变了。
“凌霄？”他说，“凌霄？”
女孩抬起头。
“你知道？”
老吴咽了口唾沫。
“凌霄，是上古时期的一个修仙门派。传说中强大无比，有仙人坐镇，统领一方。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夜之间就没了。全宗上下，几千人，全部消失。”
他看着女孩。
“你是凌霄的剑？”
女孩没说话。
但她的眼睛，暗了一瞬。
慕晨看见了。
他说：“你还记得什么？”
女孩摇摇头。
“没了。只有这个名字。”
她飘在半空，白裙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火堆的光映在她身上，却照不出影子。
她像是这个夜晚的一部分。
老吴激动得在原地转圈。
“凌霄的剑！凌霄的剑灵！三千年前的宗门！你小子——你小子撞大运了！”
他抓住慕晨的肩膀，使劲晃。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这把剑至少三千年！三千年的剑灵！比我年纪还大十倍！比她——她——她自己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
慕晨被他晃得头晕。
“知道了。”
老吴松开手，又去看那个女孩。
女孩也看着他。
这回的眼神，没那么嫌弃了。
“老头，你叫什么？”
老吴说：“我姓吴，叫吴道子。你呢？”
女孩说：“无痕。”
老吴说：“我知道你叫无痕。我问你本名。”
女孩想了想。
“忘了。”
老吴愣了一下。
“连自己名字都忘了？”
女孩说：“太久了。只记得叫无痕。”
老吴叹了口气。
“也是。三千年，什么都能忘。”
他看着女孩，眼睛里忽然多了点什么。
“你现在醒了，以后打算怎么办？”
女孩看向慕晨。
“跟着主人。”
慕晨说：“为什么？”
女孩说：“你唤醒了我。你就是我的主人。”
慕晨说：“我不能当你主人。”
女孩说：“为什么？”
慕晨说：“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