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它也跟着沉睡了。”他想了想,“你这把剑,来历肯定不简单。”
慕晨说:“你那个朋友,他从哪儿挖的?”
老吴说:“老周?他不肯说。那老狐狸,嘴严得很。”
慕晨说:“能问出来吗?”
老吴想了想。
“难。”他说,“除非拿他想要的东西换。”
慕晨说:“他想要什么?”
老吴说:“钱。”
慕晨沉默了。
老吴说:“你那把剑十两银子买的,转手能卖多少?一万两都不止。老周要是知道,得气得吐血。”
慕晨说:“他知道吗?”
老吴说:“应该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就不会十两卖给你。”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也不一定。那老狐狸,有时候会故意装傻,把好东西便宜卖出去,看谁有眼力。你刚才那一挑,说不定已经进他眼里了。”
慕晨没说话。
他看着那把剑。
无痕。
剑身里那股微弱的感觉,似乎比刚才强了一点。
他把手收回来。
“先吃饭。”他说。
两人下楼。
楼下更热闹了。十几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说话声、笑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嗡嗡响。跑堂的小二们端着托盘穿梭,嘴里喊着“借过借过”,额头上冒着汗。
老吴找了个角落里的空桌坐下。
慕晨坐在他对面。
小二跑过来,把菜单递上。
老吴接过来,扫了一眼。
“红烧肉、糖醋里脊、清蒸鱼、炒时蔬、再来两碗米饭。”
小二记下来,又问:“客官喝点什么?”
老吴说:“茶就行。”
小二点点头,跑开了。
老吴把菜单放下,四处张望。
旁边那桌坐着几个壮汉,一个个膀大腰圆,正划拳喝酒。喊声震天响,脸红得像关公,桌子上摆满了空酒坛。
再过去一桌,是一对年轻男女,看着像夫妻,正低着头吃饭,不怎么说话。
靠窗那桌,坐着一个老头,独自一人,面前摆着一碗面,慢慢吃着。
老吴收回目光。
“这镇子,”他说,“人挺杂。”
慕晨说:“什么意思?”
老吴说:“南来北往的都有。你看那几个喝酒的,说的是北方话。那对夫妻,穿的衣裳是江南样式。那老头——”他顿了顿,“看不出来。”
慕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老头低着头,脸被阴影遮住,只看见一头花白的头发,和一双枯瘦的手。
他收回目光。
菜上来了。
红烧肉油亮亮的,糖醋里脊金黄酥脆,清蒸鱼冒着热气,炒时蔬绿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
老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他嚼着,眼睛眯起来。
“好吃。”他说,“比中午那家好吃。”
慕晨也拿起筷子。
他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咬了一口。
酸甜的,外酥里嫩。
他又夹了一筷子鱼。
鲜的。
他埋头吃起来。
两人吃得很快,但没中午那么夸张。老吴一边吃一边夸,夸完厨子夸食材,夸完食材夸火候,夸完火候又开始讲他三百年前吃过的好东西。
“那时候在江南,”他说,“有一家酒楼,做的松鼠鳜鱼,那叫一个绝。鱼炸得外酥里嫩,浇上糖醋汁,滋滋响,端上来的时候还在冒泡——”
慕晨听着,筷子没停。
吃到一半,旁边那桌的壮汉忽然吵起来。
一个红脸汉子拍着桌子,指着对面那个黑脸汉子骂。
“你他娘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