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飘得老远;有卖杂货的,针线剪刀顶针,什么都有;有卖草药的,一堆一堆干枯的植物摊在地上,旁边坐着个白胡子老头,闭着眼睛打盹。
慕晨在一个卖小吃的摊子前停下。
摊子上摆着几个大碗,碗里装着各种东西。有的白白的,切成小块,淋着糖水;有的黄黄的,炸得酥脆,撒着芝麻;有的红红的,像是水果,泡在透明的液体里。
慕晨指着那个白的,问老头:“这是什么?”
老头凑过来看了一眼:“糯米糕。”
慕晨指着黄的:“这个?”
老头说:“炸糖糕。”
慕晨指着红的:“这个?”
老头说:“糖水山楂。”
慕晨盯着那些东西,看了三秒。
老头说:“想吃?”
慕晨说:“没见过。”
老头说:“买点尝尝?”
慕晨说:“你有钱?”
老头摸了摸怀里,摸出几枚铜钱。
慕晨看着那几枚铜钱,又看着那些小吃。
老头说:“就这些了。”
慕晨说:“够买什么?”
老头说:“一样一块。”
慕晨想了想。
“那就一样一块。”
老头把铜钱递给摊主。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脸上带着笑,手脚麻利地用竹签扎起三块东西,递给慕晨。
慕晨接过来,先看那白的。
糯米糕,白白嫩嫩的,上面淋着金黄色的糖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咬了一口。
甜的。
软的。
糯的。
一股米香在嘴里散开。
他愣在那里。
老头看着他:“怎么样?”
慕晨说:“好吃。”
老头说:“那你快吃,吃完还有。”
慕晨把那块糯米糕吃完,又开始吃炸糖糕。
炸糖糕是热的,外面酥脆,里面软糯,咬一口,糖心流出来,烫得他直咧嘴。
但他没吐。
他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老头在旁边看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等慕晨把那块糖水山楂也吃完,老头说:“饱了没?”
慕晨说:“没饱。”
老头说:“那也没了。”
慕晨看着他。
老头说:“就那几个钱。”
慕晨说:“那你怎么赚?”
老头说:“我修仙的,不用吃。”
慕晨说:“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吃?”
老头说:“我不吃凡人的食物。”
慕晨说:“那你平时吃什么?”
老头说:“辟谷。”
慕晨说:“什么意思?”
老头说:“就是不吃东西,吸收天地灵气就够了。”
慕晨想了想。
“那我能学吗?”
老头眼睛一亮。
“当然能。你入了我逍遥宗,第一件事就是教你辟谷。省粮食,省钱,省事,方便得很。”
慕晨看着他。
那眼神,又在说——你又在忽悠我。
老头心虚地移开目光。
“真的。”他说,“我没骗你。”
慕晨没说话。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街的尽头。
一座石桥,横在一条小河上。
河水清清的,能看见底下的石头。有几个女人蹲在河边洗衣服,用木棒槌敲打着衣服,啪啪啪的声音传过来。
桥那边,是更多的房子。
比这边矮一点,破一点,但更热闹。能听见那边传来的吆喝声,叫卖声,还有小孩的哭闹声。
慕晨站在桥头,看着那边。
老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那是东市。”老头说,“比这边破,但东西便宜。”
慕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