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放他过去?
旁边一个头说,但是——
慕晨心一沉。
那个头说,但是你得接我们一人一口唾沫。
慕晨愣住了。
唾沫?
另一个头说,对。唾沫。刚才那几口,只是开胃菜。
第三个头说,真正的唾沫,你还没尝过。
第四个头说,接住了,就放你过去。
第五个头说,接不住,就留在这儿养伤。
第六个头说,养好了再来。
第七个头说,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慕晨看着这七个头。
它们的眼睛,在灰雾里亮着。
不凶,不冷,反而有点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
“来。”
七个头同时笑了。
那笑声,在灰雾里滚动。
第一个头张开嘴。
一口唾沫,化成一把冰剑,直直刺过来。
慕晨侧身,躲开。
但冰剑在半空中转了个弯,又刺回来。
他翻身,再躲。
冰剑擦着他的脸飞过去,留下一道血痕。
第二个头的唾沫来了。
一团火球,比刚才那个大三倍。
慕晨抬手,冰蓝色火焰迎上去。
火球和火焰撞在一起,炸开一片光。
他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
第三个头的唾沫来了。
一道闪电,比刚才那道粗十倍。
他来不及躲,只能用手臂去挡。
第四个头的唾沫来了。
一股狂风,比刚才那阵强百倍。
他整个人被吹得飞起来,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
他爬起来。
腿在抖。
手在抖。
血在流。
但他还站着。
第五个头看着他。
“还行吗?”
慕晨没说话。
但他往前走了一步。
第六个头说,有骨气。
第七个头说,那最后一口气,我们一起来。
七个头同时张开嘴。
七股力量,同时涌来。
冰。
火。
雷。
风。
还有三种他认不出来的。
它们在半空中汇聚,变成一个巨大的球。
朝慕晨砸下来。
慕晨站在那儿。
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球。
金色火焰烧遍全身。
冰蓝色火焰在双手跳动。
他抬手。
迎上去。
轰——
那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空间都在晃。
烟尘散去。
慕晨趴在地上。
浑身是血。
一动不动。
七个头看着他。
最前面那个头说,死了?
旁边一个头说,没死。还在喘气。
另一个头说,那球没砸实,他挡住了。
第三个头说,这小子,有点东西。
第四个头痛心疾首地说,就是太不要命了。
第五个头说,像那个女人。
第六个头说,那个懒女人?
第七个头说,对,就她。
七个头同时沉默了。
最前面那个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慕晨。
看着他那还在起伏的背。
看着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
它忽然笑了。
“放他过去吧。”
旁边一个头说,不再试试?
它说,不用了。他能站起来。
话音刚落。
慕晨撑着地,慢慢爬起来。
腿在抖。
手在抖。
浑身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