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歇会儿。”他说,“累死了。”
时浅在他旁边坐下。
她看起来比他轻松得多。
走了这么远,她的呼吸还是稳的,脸上也没有疲惫的痕迹。
影晨看了她一眼。
“你不累?”
时浅想了想。
“还好。”她说,“那地方走习惯了。”
影晨愣了一下。
那个地方。
那个只有光和草的地方。
她走了多久?
他没有问。
但时浅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忽然开口。
“我没数过。”她说,“一开始还数,后来就不数了。”
她顿了顿。
“太久了。”
影晨沉默着。
时浅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
“但你们来了之后,好像没那么久了。”
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影晨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儿,看着她。
慕晨没有歇。
他拿着那枚碎片,沿着岩壁走了一圈,仔细地观察着每一处纹路和裂痕。
走到某处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这里有风。”
影晨立刻站起来,走过去。
确实。
那处岩壁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头发丝细的裂缝。
裂缝里,有极其微弱的、冷的风,缓缓渗出来。
“是活的。”慕晨说,“不是死路。”
影晨凑近那道裂缝,深吸一口气。
风很冷。
但很新鲜。
不是那种憋闷的、死气沉沉的空气。
是流动的、活的空气。
他回头,看向时浅。
时浅已经站了起来。
她的眼睛亮着。
“走。”她说。
裂缝比看起来的大。
三个人侧着身,一点一点往里挤。
岩壁很粗糙,刮得人皮肤生疼。
影晨的脸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渗出来,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继续往前挤。
挤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前方的空间,忽然开阔起来。
不是普通的开阔。
是那种——让人瞬间说不出话的开阔。
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
大到看不见边际。
洞穴的顶部,挂着无数根巨大的钟乳石,有的粗得像树干,有的细得像手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在某种不知来源的微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洞穴的地面,是一条地下河。
河面宽阔,水流平缓,清澈得能看见河底的石头。
河边的滩涂上,长着成片的发光苔藓,把整个洞穴映得如同梦境。
影晨站在洞口,看着眼前这一幕。
足足愣了十秒。
然后他开口。
“这是哪儿?”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
时浅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些发光苔藓。
苔藓是凉的。
软的。
真的。
她摘下一小片,放进嘴里。
嚼了嚼。
然后她站起身。
“能吃。”她说,“没毒。”
影晨看着她。
沉默三秒。
然后他也蹲下,摘了一片苔藓,放进嘴里。
嚼了嚼。
有点苦。
但确实是能吃的。
他咽下去。
站起来。
“黑心货,咱们的干粮没了,水也没了。”他说,“这儿有吃的有喝的,今晚就住这儿了。”
慕晨没有反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