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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能吃的。”时浅说,“问那么多干嘛,吃就完了。”
她自己也拿了一个,坐下,开始啃。
影晨看着她的吃相。
沉默三秒。
然后他也啃了一口。
硬的。
但意外的,有股甜味。
他嚼着饼,含糊不清地问:
“你一个人住这儿?不害怕?”
时浅咽下那口饼。
“怕什么?”
“怕怪物?坏人?别的什么东西?”
时浅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调侃的笑。
是那种有点复杂的、说不清意味的笑。
“怪物?”她说,“我见过的怪物,比你们见过的活人还多。”
她顿了顿。
“坏人?我自己就是。”
影晨愣了一下。
时浅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逗你的。”她说,“我不是坏人。”
她啃了一口饼。
“当然,也不算好人。”
影晨沉默三秒。
然后他继续啃饼。
啃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你这人,说话挺有意思的。”
时浅挑眉。
“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
“为什么?”
影晨想了想。
“因为你和我们那儿一个人挺像。”
时浅来了兴趣。
“谁?”
“一个老爷子。”影晨说,“嘴毒,心眼多,但人挺好的。”
时浅眨了眨眼。
“你这是夸他还是夸我?”
“都夸。”
时浅笑了。
她放下手里的饼,站起身。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柔和的光。
“你们从哪儿来的?”她忽然问。
影晨沉默片刻。
“地底。”他说。
时浅没有回头。
“猜到了。”
影晨愣了一下。
“猜到了?”
“嗯。”时浅说,“你们身上的气息,和这地方不一样。”
她顿了顿。
“而且你们走路的样子,一看就不习惯这种平坦的地方。”
影晨看向慕晨。
慕晨微微点头。
——这女的,观察力确实强。
影晨收回目光。
“那你呢?”他问,“你从哪儿来的?”
时浅沉默片刻。
然后她转过身。
看着他们。
“我也忘了。”她说,“太久了。”
她的表情很平静。
但影晨看见,她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没有追问。
只是低头,继续啃饼。
夜深了——如果这地方有“夜”的话。
外面的光依然亮着。
但时浅说,那是“假的”。
“这地方没有白天黑夜。”她说,“光一直这样。累了就睡,醒了就起。”
影晨躺在角落那堆干草上,盯着头顶那片依然亮着的空间。
“那你平时怎么知道该睡该起?”
时浅躺在另一堆干草上,闭着眼睛。
“凭感觉。”她说,“困了就睡,不困就不睡。”
影晨沉默片刻。
“那你现在困吗?”
“困。”
“那你怎么还说话?”
时浅睁开眼睛,看着他。
“因为你一直在问。”
影晨噎住。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行了行了,睡吧睡吧。”
时浅没有回答。
但影晨听见,她轻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