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晨从通风口里钻出来,站在老观身边。
“余烬”已经出鞘,幽蓝的光芒在刃口流转。
苍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打量片刻。
“灰鼠营的新长老。”他说,“听说你们最近很活跃。”
影晨咧嘴笑了。
“还行。”他说,“比不上你,三十年前叛逃,三十年后窝在这儿当土皇帝。”
苍琊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他看向陆续从通风口里钻出来的众人。
刀疤脸。
壁虎。
阿默。
石铎。
慕晨。
每一个人的出现,都让他嘴角的笑意淡一分。
当慕晨最后一个钻出来,站在影晨身边时,苍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七个人。”他说,“就凭七个人,敢闯我的烬巢?”
慕晨看着他。
“不够吗?”
苍琊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同。
是某种——终于等到有趣对手的、病态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够。”他说,“当然够。”
他抬手。
暗红的能量从掌心涌出,瞬间笼罩整个洞穴!
“让我看看,三十年后,地衡司的余孽和灰鼠营的杂碎,能玩出什么花样!”
战斗爆发的那一刻,影晨终于明白老观为什么说“苍琊不好对付”。
不是力量强。
是那种无处不在的、黏稠的、仿佛能渗透进骨子里的污秽能量。
安魂枝的光芒剧烈闪烁,石铎抱着它,脸色苍白。
慕晨的冰霜陷阱刚一成型,就被暗红能量腐蚀得千疮百孔。
刀疤脸的飞镖射出去,在半空中就被污秽能量侵蚀,落地时已经锈迹斑斑。
壁虎和阿默的弩箭更是不起作用。
只有影晨的“余烬”,在幽蓝净化能量的加持下,还能勉强破开苍琊的防御。
但每次碰撞,他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在飞速消耗。
“妈的。”他喘着粗气,“这老小子属乌龟的吗?这么硬!”
苍琊站在洞穴中央,周身涌动着暗红的能量。
他看着狼狈的众人,笑容越来越狰狞。
“就这点本事?”他说,“三十年前,地衡司的人还能撑七天七夜。你们——连一刻钟都撑不到?”
老观站在他面前。
没有动。
只是看着他。
苍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老观。”他说,“你活了这么久,就为了带这帮废物来送死?”
老观沉默片刻。
然后他开口。
“陆怀安。”
苍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死之前,让我带句话给你。”
苍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老观看着他。
一字一句。
“他说,‘叛徒,迟早会有人来收你’。”
苍琊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铁青。
暗红的能量在他周身狂暴地涌动!
“他——死——了——还在嘴硬!”他咆哮着,朝老观扑去!
就在这一瞬间——
影晨动了。
不是冲向苍琊。
是冲向那张骨椅旁边、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
他早就注意到了那个盒子。
因为石铎的定位罗盘,从进洞开始,就一直在朝那个方向疯狂闪烁。
——最后一枚碎片,在那里!
苍琊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但他已经来不及回身了。
因为老观,正面迎上了他。
“三十年了。”老观的声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