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影晨头也不抬。
“磨完了给黑心货戴上。”他说,“他那人,太冷,得有个暖心的东西衬着。”
刀疤脸沉默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锻打。
但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中午。
药婆婆的洞窟里飘出肉汤的香气。
影晨端着碗,蹲在药婆婆门口,一边喝汤一边看她晒草药。
“婆婆。”
药婆婆没抬头。
“您说,苍琊那老小子,要是真来了,咱们能赢吗?”
药婆婆把一把草药翻了个面。
“赢不赢,不是你蹲在这儿问就能问出来的。”
影晨噎了一下。
“那怎么才能赢?”
药婆婆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先把汤喝完。”她说,“喝完去干活。把能准备的都准备好。”
她顿了顿。
“剩下的,到时候再说。”
影晨低头看着碗里还剩一半的汤。
他端起来,一口闷了。
“行。”
他把碗放在门口。
“谢谢婆婆。”
药婆婆没有回答。
但影晨转身的时候,看见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傍晚。
影晨蹲在兄弟俩洞府门口,借着安魂枝的光,继续磨那枚平安扣。
老观不知什么时候晃了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磨多久了?”
“一天。”
“还没磨完?”
“磨得细。”影晨头也不抬,“这次必须把孔打正。”
老观没有说话。
他就蹲在那儿,看着影晨一点一点地磨。
磨得很慢。
很认真。
每一道纹路,都要反复确认好几遍。
老观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这枚给谁的?”
影晨的动作顿了一下。
“黑心货。”他说。
老观点了点头。
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从褡裢里摸出一根新的、搓得很结实的兽筋绳。
递给影晨。
“用这个系。”他说,“比麻绳结实。”
影晨接过那根兽筋绳。
绳子很细,但很韧,捏在手里有一种微微发烫的感觉。
“这是什么皮?”
“岩蜥背脊上最韧的那一条。”老观说,“三十年前剥的,一直没舍得用。”
影晨愣了一下。
三十年前剥的。
一直没舍得用。
现在给了他。
他低头看着那根绳子,沉默片刻。
“谢了,老爷子。”
老观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拍拍膝上不存在的灰。
“磨完早点睡。”他说,“明天还得继续准备。”
他转身,向自己的小洞穴走去。
影晨看着他的背影。
那根平安扣,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深夜。
影晨终于磨完了那枚平安扣。
他把平安扣举到安魂枝的光下,仔细端详。
圆了。
孔正了。
纹路虽然还是有点歪歪扭扭,但比第一枚规整多了。
他把那根兽筋绳穿进孔里,系好。
两枚平安扣,并排放在掌心。
一枚歪歪扭扭,一枚勉强能看。
他看着这两枚扣子,忽然笑了。
“黑心货。”
慕晨从石桌前抬起头。
影晨走过去,把那枚新的递给他。
“给你的。”
慕晨低头看着那枚平安扣。
沉默片刻。
“你磨了一天。”
“嗯。”
“手疼吗?”
影晨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