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十六七岁刚失去师父的少年。
没有人笑他。
也没有人说话。
影晨靠在门框边,难得安静。
老观坐在角落里,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慕晨站在石桌旁,目光平静。
但他放在桌边的手,比平时握得紧了几分。
石铎哭完,自己用袖子把脸擦干净。
“对不起。”他哑着嗓子,“我太没出息了。”
“哭有什么没出息的。”影晨终于开口,“我当年掉到这破地方,第一天晚上躲矿洞里哭了一宿。”
石铎抬起头,红肿着眼睛看他。
“真的?”
“假的。”影晨面不改色,“是两宿。”
石铎愣了一下。
然后他噗地笑出声。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已经扬了起来。
“谢谢影长老。”他说。
影晨摆摆手。
“行了,别煽情了。”他转向慕晨,“黑心货,接下来怎么搞?”
慕晨把钥匙核心和安魂枝并排放好。
“第一步,激活完整共鸣。”他说,“安魂枝恢复度七成,钥匙核心完好,理论上可以触发地衡司典籍记载的‘双核共振’状态。”
他看向石铎。
“需要多久?”
石铎抹了一把脸,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理论上,三天。”他说,“如果安魂枝和钥匙核心的适应期顺利,共振可以在阵法中自动维持。”
他顿了顿。
“之后我们可以用共振状态下的安魂枝,尝试定位其他三枚被苍琊抢走的钥匙核心。”
洞府里安静下来。
定位苍琊手里的东西。
那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不是防守。
——是主动踏入他的猎场。
陈伯叼着那只从不冒烟的烟斗,沉默良久。
“你们确定?”他问。
慕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影晨。
影晨没有看他。
他只是低头,把“余烬”从鞘里拔出来,用那块旧兽皮慢慢擦拭。
擦得很慢。
很稳。
每一道刃口,每一个凹槽,每一枚飞镖。
擦完之后,他把刀插回鞘。
“确定。”他说。
接下来的三天,石铎几乎没合眼。
他把安魂枝和钥匙核心并排放进载灵阵,调整了不下五十次能量回路的频率。
每次调整,他都要蹲在阵法边,盯着那两道光,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影晨去给他送饭,每次都被他心不在焉地接过去,然后放在脚边忘记吃。
第三天傍晚,影晨忍不住了。
他蹲在石铎旁边,把那份已经凉透的苔藓饼重新热了热,塞进他手里。
“你吃不吃?”
石铎低头看着手里的饼。
“吃。”他说。
他咬了一口。
嚼着嚼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影晨叹了口气。
“你又哭什么?”
石铎咽下那口饼,用袖子抹脸。
“不是哭。”他吸着鼻子,“是共振成功了。”
他指着阵法中央那两道交相辉映、频率完全同步的光。
“安魂枝和钥匙核心真正认出彼此了。”
影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安魂枝的光芒,温柔如初。
钥匙核心的光芒,沉稳如钟。
两道光在他视线交汇处,如同两股同源同脉的溪流,无声地、平稳地、不知疲倦地,融汇成一片。
他看了一会儿。
“挺好看的。”他说。
石铎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