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将短刃固定在锻台上。
“需要半天。”他说,“长老傍晚来取。”
影晨没有立刻走。
他在铁匠铺角落里那堆分类好的金属废料前蹲下,开始老老实实地整理。
刀疤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锻打。
炉火的光映在他满是汗水的脊背上,随着每一次挥锤,肌肉线条绷紧又放松。
影晨忽然开口:“刀疤。”
刀疤脸没停手:“嗯。”
“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锤声顿了一下。
“……没人教。”刀疤脸继续锻打,“刚掉下来那会儿,营地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陈伯从废矿里捡了块残铁,我硬敲了一个月,敲出一把歪脖子砍刀。”
他把烧红的金属片翻了个面。
“那把刀用了三年。后来在一次跟‘铁砧’抢地盘的冲突里崩断了。人活着,刀没了。”
影晨沉默片刻。
“那你现在这把呢?”
刀疤脸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精钢短刀——秦守业那批物资里的。
“这把是慕长老争取来的。”他说,“还有这炉子,这火硝石,这铺子里能用的所有东西。”
他顿了顿。
“灰鼠营穷了几十年,从没像现在这样,能摸到这么好的材料。”
他把锻好的金属片夹起来,缓缓浸入冷却水槽。
嗤——白雾腾起。
“所以长老放心。”刀疤脸背对着影晨,声音被白雾和锻打声掩盖得有些模糊,“您和慕长老想做的事,我会尽全力帮你们做到。”
影晨没有说话。
他看着刀疤脸那布满新旧伤痕、却依然稳稳握锤的背影,低头继续整理那堆金属废料。
……
傍晚。
影晨取回了调整好的“余烬”,顺路去药婆婆那儿蹭了一碗汤,又绕到仓库确认了壁虎和阿默的训练进度,最后端着一份留出来的饭菜,回到兄弟俩的洞府。
慕晨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伏在石桌前,面前摊着七八块写满符文推导的石板,炭笔夹在指间,眉头微蹙。
“吃饭。”影晨把碗往桌角一顿。
慕晨没动。
影晨伸手,把他面前的石板抽走。
慕晨抬起头。
“你这个人,”影晨把筷子塞进他手里,“一投入起来就六亲不认。饭不吃,水不喝,膀胱不要,命也不要了?”
慕晨接过筷子,低头吃饭。
影晨在他对面坐下,把“余烬”横在膝上,开始用一块旧兽皮细细擦拭。
“刀疤那边搞定了。”他说,“重心调后了三分,现在挥起来跟长在自己手上似的。”
“嗯。”
“仓库那堆金属也分完了。能重熔的打成两大包,有研究价值的用小包单独装,污染的那些药婆婆说要泡药水,泡完了如果还有残留就深埋。”
“嗯。”
“壁虎和阿默今天练了近身格挡,阿默进步挺大,壁虎还是老毛病,一动起来就忘了收劲。”
“嗯。”
慕晨吃完饭,放下筷子,重新拿起石板。
影晨没有阻止他。
他只是说:“黑心货。”
慕晨抬眼。
“你今天有什么进展?”
慕晨把石板推到他面前。
密密麻麻的符文推导、能量回路图、以及几处用红炭笔圈出来的、标着“待验证”的卡点。
“第三层能量回路的框架搭起来了。”他说,“定位精度理论上可以提升到七十丈以内。”
影晨看着那些鬼画符般的天书,沉默三秒。
“……你讲人话。”
慕晨收回石板。
“意思是,出发前我有七成把握,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