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低头看着碗里的茶汤,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寡淡:“所以老夫要的很简单——你们接下来要去观脉台,老夫跟着。到了那儿,遇到什么东西,老夫可以帮你们认一认,指一指。作为交换,你们把那遗址里所有关于‘地脉’和‘净炎’的典籍残片,让老夫誊抄一份。就一份,原件归你们。”
慕晨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老先生研究这些,是为了什么?”
老观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难得没有狡黠,没有市侩,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怀念的东西。
“老夫年轻时,也是从上面下来的。”他说,“那时候地底还没这么乱,‘门’也没现在这么躁动。老夫跟着一个老东西,到处跑,到处看,记下了不少东西。后来老东西死了,老夫就自己跑,自己看。看着看着,发现有些东西正在消失,有些东西正在腐烂,有些东西正在被不该碰的人碰。”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裂纹的手。
“老夫不中用了,打不动了,跑也跑不快了。但至少,在闭眼之前,还能把一些快烂没的东西,记下来,存着。万一以后有人用得着呢?”
洞府里安静下来。
影晨难得没有插科打诨。他看着老观,发现这个古怪老头此刻看起来,真的老了。
慕晨沉默良久,开口:“誊抄可以。但如果典籍残片里涉及对苍琊势力有直接威胁、或能极大增强我们实力的关键信息,誊抄版需要延迟交付,待我们处理完相关事务后再给。”
老观点点头:“合理。”
“另外,誊抄必须在我们的监督下进行,原件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
“应该的。”
“第三,”慕晨顿了顿,“到了观脉台,如果遇到超出预估的危险,老先生必须优先听从我们的撤离指令,不得擅自行动。”
老观嘬了一口茶,慢悠悠道:“放心,老夫惜命得很。”
条件谈妥,老观端起碗,将剩下的茶汤一饮而尽,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着影晨:“对了,影小子,你那个骨刺,打算锻打成新武器?”
影晨一愣:“您怎么知道?”
老观没回答,只是说:“老夫年轻时跟一个老矿工学过硬火锻打。你们营地的炉子温度不够,但要是能找到一种叫‘火硝石’的东西,掺在燃料里,温度能提三成。那玩意儿在冥川支流‘沸水滩’附近偶尔能捡到,就是有点烫手。”
影晨的眼睛瞬间亮了。
老观已经背着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悠悠然晃远了。
……
下午,影晨果然拉着壁虎和阿默,风风火火地跑去“沸水滩”捡石头。
慕晨没有阻止,只是让夜枭跟着,注意安全。
他独自留在洞府里,继续调试隔音阵法。石铎在旁边帮忙,几次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慕晨问。
石铎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慕长老,那位老观前辈……他说他年轻时就下来地底了。那得是多少年前?一个人在地底活这么久,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慕晨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手里的传导石,看向洞府外幽深的通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说,“只要他的秘密不影响营地的生存,不威胁我们的目标,他可以继续保有这些秘密。”
石铎点点头,没再追问。
傍晚时分,影晨带着人回来了。
他浑身湿透,头发被烫得卷曲起来,脸上还有几道被蒸汽灼出的红痕,但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笑得像捡到金矿。
“黑心货!快看!”他把皮囊往石桌上一倒,哗啦啦滚出七八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还散发着微微热气的矿石,“火硝石!老子找着了!”
慕晨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