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卿长老”的名头听起来挺唬人,但实际上,在如今一片愁云惨淡的灰鼠营,这头衔更像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一张通往营地最深层秘密的“万能门禁卡”。
第二天一早(姑且称之为早),影晨打着哈欠,揉着依旧酸痛的胳膊,看着刀疤脸毕恭毕敬送来的、代表着“长老权限”的一块雕刻着简易鼠头图案的骨牌,以及一份清单?
“这是啥?上任大礼包?”影晨接过骨牌,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石,带着淡淡的能量波动,显然是某种地底生物的遗骨加工而成,有点意思。他又拿起那张用炭笔写在粗糙皮纸上的清单,“‘长老’待遇:独立居所(东区耳室已分配)、每日双倍基础食物配额(可酌情申请额外补给)、优先使用公共资源(包括但不限于热水、工具、医疗)、有权查阅营地所有非核心机密档案(需经陈伯或长老会半数同意)、有权建议并参与营地重大决策会议、有义务在营地危机时挺身而出啧,权利和义务五五开啊,还没工资,这长老当得有点亏。”
慕晨倒是很平静地将骨牌收好,拿起清单看了看:“重点在‘查阅档案’和‘参与决策’。我们需要尽快了解灰鼠营掌握的所有地理、历史和关于‘门’的信息。食物和住处,只是保障。”
“说得对!干活前总得先吃饱!”影晨立刻抓住重点,“刀疤哥,今天早餐‘长老特供’是啥?还是石乳膏配刷锅水?能不能申请换个花样?比如烤点肉?或者来点菌子汤?天天吃那膏子,嘴里都淡出鸟了!”
刀疤脸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影晨长老营地现在物资紧张。‘白矿坑’出事,石乳供应已经断了,库存的也要优先保障伤员和老弱。今天的早餐是加了点‘老矿蜜’的苔藓糊糊和一块风干盲蜥肉。这已经是最高规格了”
影晨嘴角抽了抽,哀叹一声:“得,从‘石乳膏刷锅水’降级到‘蜜糖苔藓糊糊配肉干’这长老福利缩水得也太快了!行吧行吧,总比没有强。赶紧的,吃完还得去‘上班’呢!”
所谓的“上班”,就是去营地那间被称为“祖祠”兼“档案室”的小石洞。那里平时只有陈伯和少数几个老人有资格进入,存放着灰鼠营历代积累下来的、为数不多的文字记录、手绘地图和一些意义不明的古老物件。
吃过“长老特供早餐”(影晨评价:苔藓糊糊加了蜜也没好喝到哪儿去,肉干硬得能崩掉牙),两人在刀疤脸的引路下,来到了溶洞最深处一个不起眼、但异常干燥的石室前。石室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一道看起来就很厚重的木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但结构复杂的旧时代铁锁。
陈伯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骨钥。看到两人,他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凝重,但比昨天多了几分期许:“两位长老,里面就是灰鼠营历代积累的些许记载了。年代久远,残缺不全,且多用旧时代文字或先祖自创的符号记录,解读不易。老朽略通一二,可与两位一同查阅。希望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打开门锁,一股陈年纸张、兽皮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石室不大,只有几个粗糙的木架,上面零星摆放着一些用兽皮或某种防水布料包裹的卷轴、几本边角破烂的硬皮笔记本、一些用矿物颜料绘在石板上的简陋地图,以及几个小木盒,里面装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骨骼碎片或干枯的植物标本。
“就这些?”影晨看着这寒酸的“档案馆”,有点失望,“我还以为至少得有个图书馆的规模呢。这点东西,不够看啊。”
陈伯苦笑:“末世挣扎,能留下这些已属不易。很多记载在迁徙、灾难中遗失了,更多是口口相传,到我这一代,很多也已模糊。”
慕晨没有多言,直接走到木架前,开始小心地翻阅。他首先拿起那几本硬皮笔记本,纸张泛黄脆弱,上面的字迹工整但略显稚嫩,似乎是旧时代某个学生的日记或观察记录,断断续续,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