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漩涡(1 / 6)

那声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叹息,带着亘古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让慕晨和影晨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冻住。眼前盘踞在石笋阴影中的庞大存在,仅仅是“注视”,就让他们感觉如同被投入深海,承受着无孔不入的威压和一种奇异的、昏昏欲睡的安宁感。

偷东西被屋主当场抓获,还是这种级别的“屋主”。

影晨的大脑在空白了零点三秒后,求生本能和那张从来不服软的嘴率先开始工作。他硬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变调,但话倒是顺溜:

“呃大、大佬您好!晚上好!吃了没?不是!那个,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语无伦次,手指下意识地指向来路,“我们不是偷!绝对不是!我们是是来送快递的!对,代收件!门口那个灰不溜秋、长得像过时鹅卵石的家伙,它、它让我们来取个包裹!说是什么‘旧鳞片’到付件!我们就是俩跑腿的!您看这服务评价给个五星?”

他一口气说完,感觉肺部火辣辣的,也不知道是憋气憋的还是吓的。

巨大阴影的意念无波无澜,像深潭死水:「石头?那个滑头、惫懒、总想钻空子的小看守?」 意念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果然又是它”的无奈。「自己守着门不敢擅离,就支使外人来碰我的东西。‘旧鳞’?呵它倒是会挑。那东西对它有什么用?」

有门!没立刻动手!还能交流!

慕晨强迫自己从灵魂层面的震慑中挣脱出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析现状、对方的态度、可能的转机。他按住还在试图挤出更多“快递员证词”的影晨,上前(在水中做了一个类似躬身)的动作,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清晰,虽然依旧能听出一丝紧绷:

“前辈明鉴。我们确受冥川守门石所托,前来取一件名为‘旧鳞’之物。事前不知此乃前辈珍藏,更不知此举会打扰前辈清眠,实属冒昧唐突。若前辈不愿,我们即刻退走,绝不再犯。此番打扰,还请前辈海涵。”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承认事实,表达歉意,给出明确的退让方案,同时点出“守门石”这个中间人,把皮球踢回去一部分——是你们“老同事”让我们来的,我们只是不明真相的工具人。

阴影沉默了片刻。那两点深渊般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移动,重点扫过慕晨左臂那道被混沌污染侵蚀后留下的狰狞疤痕,又停留在影晨脖子上那枚此刻微微发烫、仿佛遇到天敌般颤动的暗色星钥吊坠上。

「退走?」意念传来,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的讥诮,「带着‘种子’的臭味,和那枚让人不快的‘叛逆钥匙’,闯进我的沉眠地,看了我的藏品,惊扰了我的梦然后说声抱歉就想走?」

影晨的心沉了下去。完蛋,要翻车。

但阴影的意念随即又是一转,那浓重的悲伤感似乎更明显了:「你们知道上一个,带着类似‘钥匙’气息,还有一颗未成熟‘种子’闯进来的家伙,后来怎么样了吗?」

来了!经典反派台词!影晨头皮发麻,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种恐怖死法,但嘴上却不甘示弱(或者说,是吓到极致反而口无遮拦):“下、下场?变、变成您这儿的永久住户了?还是变成了那边石笋上的新装饰?大佬,我们商量一下,我们俩,肉少,骨头硬,塞牙!还柴!炖汤都不香!而且我们穷,没啥值钱东西,收藏价值基本为零!您看是不是高抬贵手,把我们当个屁放了?”

他这通胡言乱语,把紧张到极点的慕晨都听得眼角一抽。

那阴影似乎也顿了一下。意念中那股沉重的悲意,竟被冲淡了一丝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情绪,仿佛看到一个蹒跚学步的幼崽在猛兽面前挥舞树枝。

「变成装饰?呵那倒没有。」阴影的意念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丁点?「我只是让他安安静静地,睡了一个很长的觉。现在还没醒。大概挂在那边

最新小说: 我在末日盖房子 重生三七,大兴安岭赶山杀鬼子 极寒末世:携亿万物资飒爆全球 斩神,笙笙来也 校花踹我下床,开局奖励迈巴赫 重走政途 我的规则就是绝对规则 偏天 为解鬼妻封印,我带兄弟笑镇邪祟 一介刀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