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凿刻出的图案和符号。
壁画风格很古朴,线条粗犷但传神。内容大致分三部分:
左侧刻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结晶树的象征?),树下有个模糊的人形身影,双手捧着一个发光的物体(泪晶?),献给另一个更庞大、由岩石构成的身影(石母?)。
中间部分,刻着两个并肩而立的人影,头顶各有一个符号——一个是规整的太阳或星辰,一个是扭曲的火焰或阴影。两人脚下,是那个熟悉的双环符号。
右侧则是一些更抽象的符号和疑似文字的刻痕。
“这……是敲石族留下的?”影晨凑近了看,伸手想去摸那些刻痕。
“不完全是。”慕晨拦住他的手,示意他看细节,“敲石族的壁画我们见过,多用点状和短线条组合,风格更……稚拙。这些线条更流畅,有些地方甚至用了阴刻和阳刻结合的技法,像是经过系统训练的人留下的。”
他指向中间那两个人影头顶的符号:“而且这两个符号……太阳和火焰,秩序与混沌,光与影……太像我们了。”
影晨也看出来了,他指着右侧那些模糊的文字刻痕:“这儿有字!能认出来吗?”
慕晨俯身仔细辨认。刻痕年代久远,被水汽侵蚀得厉害,但依稀能看出轮廓。他调动“隐者”知识库中关于古老文字的记录,结合上下文,尝试解读:
“门非终点……心乃钥匙……双星闪耀之日……契约可易……”慕晨念出模糊的刻痕,每念一句,脸色就凝重一分,“这说的……该不会就是我们吧?‘双星’……”
“门不是最终目标,内心的意志才是关键?当两个极端都能闪耀时,古老的契约可以改变?”影晨试着理解,然后倒吸一口冷气,“我操!这要是真的,那初代引导者他们……是不是也想到过这条路?只是没来得及实现,就被‘归档者’他们给‘清除’了?”
这个推测让两人都沉默了。
如果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有前人想到了“双魂并存改变契约”的可能性,却因为触犯了“播种计划”背后的规则而被抹杀……
那他们现在走的,根本不是什么“第三条路”,而是一条被标注为“死刑”的绝路?
“妈的……”影晨一拳捶在岩壁上,震落几片碎石灰尘,“这算什么?我们折腾半天,就为了重复一遍别人的失败结局?”
“不一定。”慕晨盯着壁画,眼神渐渐锐利起来,“你看刻痕的磨损程度,比周围岩壁更严重,说明很可能被后来者反复触摸过。如果这条路真是绝路,为什么有人要一再回来看这段记录?而且……”
他指向壁画最下方,一处几乎被苔藓完全覆盖的角落:“那里还有一行小字,更模糊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刮掉苔藓。那是一行极小的刻字,用的甚至不是同一种文字体系,更像是某种……个人化的密码或简写。
慕晨看了半天,眉头紧锁。影晨急性子:“写的啥?”
“我认不全。”慕晨老实说,“但有几个符号……和‘代价碎片’上的纹路很像。连起来大概意思是……‘种子已藏,待星归来’?”
“种子?什么种子?埋在哪儿了?”影晨追问。
慕晨摇头:“不知道。可能只是比喻,也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
溶洞深处,那个幽潭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悠长而虚弱的叹息。
那声音苍老得仿佛来自远古,每一个音节都拖着沉重的、时光沉淀后的尾音,却又奇异地清晰,直接回荡在两人的脑海里:
“‘双星’……你们……终于……漂流到此了……”
两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影晨手中黑焰腾起,慕晨身周冰晶凝聚,齐齐转向声音来源——
然后愣住了。
声音的来源……是一朵蘑菇。
准确说,是一朵长在幽潭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