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剧烈震颤起来,散发出极度不稳定、仿佛随时会炸开的毁灭波动!甚至引动了慕晨手臂上的污染纹路同步发光!
“你疯啦?!”慕晨脸色大变,想去拉他。
“闭嘴!听我的!”影晨甩开他的手,死死盯着虚空,继续对‘归档者’说道,“你猜,我这个‘变数’加‘混沌载体’再加‘疑似能跟门共鸣的玩意儿’,在这离‘后门’和你们的数据海核心这么近的地方炸了会怎么样?”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像个孤注一掷的赌徒:
“是会把‘后门’炸个稀巴烂,让你们永远修不好协议漏洞?还是会引发连锁反应,把你们这个宝贝数据海炸穿,提前引爆‘门’的失衡?或者干脆把你们那个什么狗屁‘观察者’的扫描信号给炸出点乱码来?”
「」‘归档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长达数秒的沉默。周围那些攻击协议锁链和逻辑炸弹的推进也停滞了。显然,影晨提出的这个“可能性”,完全超出了它基于“理性威胁”的预设应对方案。
“你的最优解,是牺牲我一个,保三百年,对吧?”影晨步步紧逼,虽然虚弱,气势却骇人,“但老子不陪你玩!老子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至少崩掉你几颗牙,搅黄你的‘最优解’!说不定我这一炸,不用等三百年,明天‘门’就炸了,大家一起玩完!赌不赌?嗯?冷冰冰的破机器,你敢不敢跟老子赌这一把?!”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逻辑!完全不可理喻!
但这偏偏击中了‘归档者’这类绝对理性系统的软肋——它们可以计算概率,可以评估风险,却无法真正应对一个不计后果、甚至乐于同归于尽的“变量”。
慕晨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影晨微微颤抖却挺得笔直的背影,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这不是真的想自爆(至少不完全是),而是威慑。用最极端、最不可预测的方式,去挑战僵化的规则,逼迫系统重新计算。
他立刻配合,上前一步,与影晨并肩,声音恢复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重新计算吧,归档者。选择a或b,你或许能得到一个‘可控’但注定失败的结果。而我们的‘威胁’,将带来‘完全不可控’的毁灭。现在,加入新的变量——给我们一个尝试‘修改协议’的机会。如果失败,最坏结果不会比你预设的两种更差。如果成功你将获得一个全新的、可能永久稳定的解决方案。这笔账,你不会算不清。”
小七也适时开口,数据流在眼中飞速运转:“根据现有能量读数模拟,影晨所述‘混沌载体自爆’对数据海核心及后门结构造成不可逆损伤的概率为897,引发连锁性协议崩溃的概率为643。建议系统重新进行风险收益评估。”
死寂。
只有混沌珠子不安分的震颤声和影晨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归档者’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冰冷的语调里,似乎第一次染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挫败”或“妥协”的波动:
「变量行为模式无法纳入常规威胁模型」
「重新计算中」
「评估结论:接受临时性‘观察协议’。允许尝试一次协议修改操作。」
「限制条件:」
「一,操作时间限时(根据外界地心倒计时换算,内部时间不超过三十分钟)。」
「二,操作过程必须在‘归档者’及‘观察者扫描’双重监控下进行。」
「三,若操作失败或引发不可控异变,‘归档者’将立即启动最高权限,强制执行区域格式化,确保威胁不扩散。」
「是否接受?」
三十分钟!双重监控!失败即格式化!
条件苛刻到极致。
但,他们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
影晨和慕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