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缝的,针脚歪歪扭扭,一只熊耳朵长一只短。
“我和黑心货在锚点空间聊过了。”他声音闷闷的,“他说,古代记录可能有漏洞。一万两千年前那个引导者,可能是找到了‘不牺牲自己也能稳住地心’的办法。”
慕紫嫣眼睛一亮:“真的?”
“他说是推测。”影晨撇撇嘴,“但黑心货那人你也知道,没八成把握不会说出来。他肯定已经找到什么线索了,就是不告诉我——嫌我‘情绪不稳定,影响判断’。”
说到这个他就来气。
慕紫嫣却笑了:“那你们打算合作?”
“不然呢?”影晨翻了个白眼,“让他一个人下去逞英雄?那功劳不全是他的了?我才不干。
他说得咬牙切齿,但慕紫嫣听出了别的意思——这孩子,其实是在用这种方式承认“我需要哥哥”。
“所以,”她轻声问,“你们有计划了吗?”
影晨犹豫了几秒,然后爬下床,光着脚跑到书桌前,从抽屉底层翻出那张皱巴巴的画——两个小人手拉手站在大洞前,背后有人拿枪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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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画递给慕紫嫣。
“这是”慕紫嫣接过来,看到那两个小人和背后的枪口,心脏像被攥紧了。
“我画的。”影晨别过脸,耳根发红,“就随便画画。”
慕紫嫣盯着画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我会保护好你们的后背。”
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
影晨鼻子又酸了,赶紧假装打哈欠:“行了行了,大半夜的煽什么情。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训练——江宸渊那个魔鬼给我排了六小时!六小时!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使唤的!”
他一边抱怨一边往床上爬,被子一卷又把自己裹成蚕蛹。
慕紫嫣坐在床边没动,过了会儿,轻声说:“影晨。”
“又干嘛?”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谢谢。”
“谢什么谢,肉麻。”
“谢谢你愿意当我的孩子。”慕紫嫣说,“虽然你总惹祸,总跟我顶嘴,总把《归墟守则》当擦屁股纸但你还是我最重要的宝贝。”
被子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传来很小声的嘀咕:“你也是。虽然你总管我,总逼我学习,总在我闯祸后罚我扫厕所但你做的巧克力蛋糕还行。”
慕紫嫣笑了,眼泪却又掉下来。她俯身,隔着被子轻轻抱住那个鼓包,把脸贴在上面。
“我会想办法。”她喃喃道,“一定会有办法让你们都平安回来。”
被子里,影晨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慢慢湿了一小块。
但他不会承认的。
绝对不会。
二、走廊上的对话
慕紫嫣离开影晨房间时,凌晨四点已过。走廊的应急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脚步有些踉跄。
拐过转角,看见江宸渊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热气袅袅上升。
“他睡了?”江宸渊问,声音压得很低。
“装睡。”慕紫嫣苦笑,“但情绪稳定些了。”
江宸渊把保温杯递过去:“姜茶。你声音哑了。”
慕紫嫣接过来,喝了一口,辛辣的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整个人稍微活过来一点。她靠着墙,和江宸渊并肩站着,两人之间隔着半米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说话,又不会太亲密。
“你都听到了?”她问。
“门没关严。”江宸渊承认得很坦然,“我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有点不放心。”
慕紫嫣侧头看他。灯光下,男人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下颌那道疤在阴影里显得更深。
“你教他那些‘阴招’,是为了防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