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世界,听听对方脑子里的声音。你敢去吗?还是你怕了,怕看到的东西,更让你受不了?”
影晨死死盯着她,胸膛起伏。怕?他当然怕!他怕再看到那些证明自己“非完整”的证据,怕感受到对方可能存在的怜悯或轻视。但更怕的是永远困在这种该死的、虚无的迷茫里!像阴沟里的老鼠,连自己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良久,影晨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好。”
特别静室
静室内部比想象中更柔和。墙壁是能吸收声音和能量的特殊材质,呈现一种让人放松的浅灰色。地面铺设着柔软的地毯。房间两端,各有一张看起来非常舒适的高背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仔细观察,墙壁、天花板、地板,甚至空气中,都隐约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光掠过,无数细小的传感器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慕晨(引导者)已经坐在了一端的椅子上,他穿着简单的便服,姿态放松,眼神平静地观察着房间。他对面的门打开,影晨低着头走了进来,被工作人员引导到另一端的椅子坐下。两人之间隔着约五米的距离。
门在身后无声关闭,锁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无处不在的、几乎感觉不到的监测波动。
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影晨浑身不自在,像椅子上有钉子,他干脆抱着胳膊,扭着头看旁边空无一物的墙壁,就是不看对面。慕晨(引导者)则微微后靠,目光落在影晨身上,带着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监测屏幕外,沈云溪、慕紫嫣、林薇等人紧紧盯着数据。屏幕显示,两人的脑波频率从一开始的杂乱,开始出现非常微弱的、趋向同步的迹象,虽然还不稳定。
静,太静了。
终于,慕晨(引导者)先开了口,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天气:
“地底其实挺有意思的。”
影晨耳朵动了动,没吭声。
“我遇到一块会说话的黑色石头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说话老气横秋的。” 慕晨继续道,甚至带了点调侃,“还有一只叫金刚的巨猿,力气比你见过的所有堡垒守卫加起来都大,就是脑子有点直,认死理。”
影晨忍不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细微的“嗤”,但还是没接话。
慕晨也不在意,仿佛自言自语:“不过也挺麻烦的,到处是没见过的生物,有些还挺凶。吃饭都得先研究能不能吃。”
这次,影晨沉默了几秒,终于闷闷地憋出一句,声音不大:“哦。” 顿了顿,似乎觉得太敷衍,又硬邦邦地补充,“归墟也很烦。规矩多得要死,吃饭喝水都要算点数。还要学种蘑菇,抄那些鬼画符。”
听到他回应,慕晨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蘑菇其实很有用的。沈姨用你之前‘帮忙’照顾的那种地脉菇的孢子,提纯后做成了便携式的野外净水剂,效果很好,能过滤大部分辐射尘和微生物。”
影晨下意识地想反驳“关我屁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自己一把薅掉的那些蘑菇还有沈云溪当时痛心疾首的脸。监测屏幕上,代表影晨情绪排斥的红色曲线,在慕晨提到“有用”时,轻微地向下波动了一下。
沈云溪立刻在外面记录:“注意,对‘实用价值’和‘成果’的认可,可能是一个潜在的共同兴趣点或价值连接点。影晨并非完全否定秩序与创造,他抵触的是枯燥的过程和束缚感。”
静室内,沈云溪开始通过控制台,极其缓慢地提升那促进共鸣与意识亲和的特制能量场强度。非常温和,如同逐渐调亮一盏灯。
慕晨(引导者)立刻感觉到了一些变化。一些地底的记忆碎片,特别是那些带有强烈情绪色彩的片段——第一次站在大地守护者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