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了天壤之别。
尤其是当他们被分派去干最基础、最繁重的土方和搬运工作时,看到旁边那些“壁垒”的正式居民也在辛勤劳动,但表情认真,甚至互相协作、有说有笑,领到的工作餐(虽然简单)热气腾腾、分量十足时,他们心中的震撼和悔意达到了顶峰。
“妈的他们他们真的每天都能吃上这个?”一个年轻匪徒看着手里的粗面饼和菜汤,低声对同伴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何止!你看那些人住的房子比咱们首领的破窝棚强多了!”另一个匪徒看着远处整齐的居民区,喃喃道。
“他们好像不怕我们?也不欺负我们?”有人注意到,负责看守他们的防卫队员虽然严厉,但并没有随意打骂克扣,只是严格执行纪律。
“听说干得好,真能留下来”有人开始心动了。
秃鹫也被分派了劳动,他一开始还梗着脖子不服,但几天下来,繁重的体力劳动、归墟井然有序的运转、以及周围那些原本对他唯唯诺诺的手下眼中越来越明显的动摇和羡慕,让他也开始怀疑自己过去信奉的那一套“暴力即真理”是否真的正确。
后悔,像藤蔓一样缠绕着这些匪徒的心。他们后悔来招惹归墟,更后悔自己过去浑浑噩噩、只知劫掠的日子。眼前这个有秩序、有希望、有奔头的地方,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过往人生的不堪与空洞。
慕紫嫣偶尔会听取关于“劳动改造队”的汇报。听说这些人从一开始的抵触、到麻木、再到渐渐有些认命甚至开始主动干活,她并不意外。
“告诉他们,好好干,债总有还清的一天。到时候,是去是留,自己选。”她对陈立峰说,“归墟的墙,不仅挡敌人,也给愿意回头的人留了一扇门。但进门之后是登堂入室,还是只能在门房待着,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这场未遂的夜袭,如同一个小插曲,很快被归墟日常运行的洪流所淹没。但它也再次向外界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号:归墟不仅有令人羡慕的生活,更有守护这份生活的、不容侵犯的力量与智慧。而对于那些被“劳动改造”的匪徒来说,这段经历或许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真正开始思考“秩序”、“劳动”与“希望”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