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简单的鼓点和某种弦乐)?只见一小群人簇拥着走向某个方向,脸上带着期待和兴奋。观察区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股鲜活的生活气息,隔着玻璃和距离都能感受到。
“他们在干啥?过节吗?”铁砧的手下伸长脖子。
恰好,一个刚办完手续、推着小车从“壁垒”内部出来、似乎是往某个工地运送材料的居民路过附近,听到外面的议论,瞥了他们一眼,顺口说道:“哦,今天集市有手艺人表演,还有新一批烤薯饼出摊,去晚了就抢不到了。” 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的、属于“内部人”的平淡优越感。
说完,他就推着车走了。
留下铁砧一行人面面相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集市?表演?烤薯饼?还“去晚了抢不到”?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构成的画面,对他们来说太过奢侈,奢侈到近乎荒谬。在他们营地,食物是定额配给,多一点少一点都能引发争斗。娱乐?那是生存之外的遥远词汇。而在这里,似乎成了一种……日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交易完成后,铁砧营地的人带着换来的粮食和几件工具,默默离开了。回去的路上,队伍异常沉默。每个人脑子里都反复回放着在观察窗后看到的那一幕幕,以及那个居民平淡话语里透露出的信息。
“头儿……他们那儿……好像真的不一样。”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语气复杂。
铁砧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光头,眼神深沉。他想起了自己当初被那蓝色光束打得狼狈逃窜的经历,想起了归墟那深不可测的武力。现在,他又看到了这武力庇护之下,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生活图景。
强大,且……有序,甚至富足(相对而言)。
这种冲击,比单纯的武力威慑,更让他心神震动。
类似的情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上演。
来自东海基地、以精明算计着称的周明,在看到“壁垒”内居然有挂牌的“简易理发店”和“物品修补铺”,甚至还有人在兜售自制的、用荧光植物染色的简陋但有趣的儿童玩具时,他那总是快速盘算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愕然和评估。
“内部经济循环……初级消费品市场……稳定需求带来的专业化分工萌芽……”他脑子里迅速闪过这些旧时代的经济学术语,心脏却砰砰直跳。归墟不仅掌握了高端技术和武力,竟然已经开始在底层社会结构上进行如此精细的建设和引导?这远比他想象的走得更远、更深。
一个带着孩子的单身母亲,来自某个小型流浪者团队,用团队收集的草药换到了一些儿童营养补充剂。当她隔着窗户,看到“壁垒”里那些玩耍的孩子,以及那个明显是“幼儿园”或“学校”的建筑轮廓时,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紧紧抱着自己瘦弱胆怯的孩子,看向“壁垒”的目光里,充满了近乎痛苦的渴望。
甚至连昆仑基地派来的、见多识广的正式联络官,在看到“壁垒”内部逐渐成型的功能分区和市井气息后,也忍不住对陪同的归墟外联人员感叹:“贵方不仅在技术上领先,这社会治理和民生恢复的速度与成效,也令人钦佩。这‘壁垒’,已初具小型城镇的雏形了。”
惊奇,羡慕,震撼,渴望……种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每一个来到归墟交换点的外部人员。
他们带着末世求生的艰辛与粗粝而来,却在这里,隔着一道墙,窥见了一个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秩序井然、生机渐复的“小世界”。这种对比,无比强烈,无比残酷,也无比诱人。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向更远的地方。
“归墟外面那个‘壁垒’,里面的人过得跟以前差不多!有吃有喝有住,孩子能上学玩耍,还有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