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像显示,广袤的冰盖上出现了巨大的裂缝和融水湖,边缘的冰崖正在大块崩塌入海。
“冰融化成水是自然过程,但速度太快,量太大,问题就来了。”赵启明忧心忡忡,“首先,海平面会快速上升,淹没沿海低地——虽然现在大部分沿海城市早就没了,但我们很多隐蔽的资源点、观测站可能受影响。其次,也是更紧迫的——”
他切换画面,显示出一些冰层融化后裸露出的景象:“这些冰层下面,冻结着什么?旧时代的城市废墟、工业设施、核废料掩埋场、生物实验室还有,你们别忘了,‘母巢’扩散污染时,那些被吞噬、然后可能随着冰雪移动被冻结在各地的生物残骸和污染凝结物!”
画面中,确实可以看到一些冰层下模糊的建筑轮廓,以及一些颜色可疑的、半嵌在冰里的团块物质。
慕紫嫣的声音沉了下去:“瘟疫。 我是说,广义上的瘟疫。融化的冰水,可能将冻结了数十上百年、甚至更久的未知病原体、化学毒素、放射性物质、以及‘母巢’污染残留物,重新释放到水循环和环境中!如果这些物质随着融水扩散,污染水源、土壤、空气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赶在全面融化之前,尽可能定位和销毁那些高危的‘冰封遗产’,尤其是那些可能携带污染的尸体和凝结物。”
这个任务,比清扫海洋残骸更加艰巨、更加无从下手。
陈立峰苦笑:“谈何容易!现在冰原上到处都是融水、裂缝、不稳定的冰面,传统交通工具难以通行,空中侦察受限于恶劣天气和能量扰动。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些危险物质具体冻在哪里!全球那么多冰川冻土,难道要一寸一寸去找?”
郑浩也摇头:“就算找到了,怎么处理?有些东西可能根本不能靠近,或者需要特殊设备才能安全销毁。我们现在的人手和技术,应付局部危机都勉强,全球筛查和清理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会议室再次陷入难题。冰原融化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释放出的可能是比“母巢”残余更琐碎、更广泛、更阴险的威胁。
慕晨安静地坐在妈妈怀里,听着大人们讨论“冰”、“水”、“坏东西”,小脑袋瓜似乎也在努力理解。他忽然举起小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片玉净树脱落下来的、带着淡淡金纹的小叶子。
“树树的叶子”他看看叶子,又看看屏幕上冰雪融化的图像,大眼睛忽闪忽闪,“亮亮的暖暖的能不能让冰冰不哭?”
让冰不哭(融化)?
孩子的比喻天真又直接。但这一次,连神龙都没立刻吐槽。
所有人都再次看向屏幕上的玉净树。它还在专心致志地优化、生产着那些散发着柔和光芒与秩序波动的“阵列种子”。
一种隐约的、更加大胆的猜想,在所有人心头浮现。
如果玉净树的净化领域和“保温效应”,能够温暖一片土地,驱散污秽
那么,如果将它优化后的、蕴含更强秩序稳定力量的种子,播撒到那些加速融化的、被污染渗透过的冰原上呢?
不是去阻止整个星球的自然升温(那不可能也不应该),而是去稳定那些被‘母巢’能量破坏过冰层结构、导致异常加速融化的特定区域?同时,利用种子的净化能力,提前分解和净化那些冰封的危险物质?
这听起来比满世界寻找和销毁更“治本”?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林薇喃喃道,“但如果玉净树能像规划海洋净化网络一样,为特定冰原区域也设计一套‘稳定与净化’方案”
王海眼睛越来越亮:“理论上,它的秩序能量场如果足够强,确实可能影响局部的水分子活动性和物质稳定性但这需要它对新环境和新问题有更深的‘理解’和‘编程’能力。”
神龙的光球蹦到慕晨面前,用柔和的光扫了扫小家伙的脸蛋:“小主人,你可真是咱们归墟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