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处传来,瞬间淹没了他。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眼前最后闪过的,是慕紫嫣脖颈上那块他送的白玉龙凤佩,在某个温暖的午后,映着阳光,温润剔透。他好像……还欠她一句真正的解释,和一个郑重的承诺。
鲜血混着雨水,在扭曲的车厢内缓缓蜿蜒。刺耳的警报声、远处传来的惊呼和奔跑声,都渐渐模糊远去。
高速公路上,这场惨烈的车祸瞬间造成了拥堵和混乱。而几百公里外,那个被抛弃在陌生城市雨夜中的身影,正握着冰冷的电话亭听筒,一遍遍听着关机的提示音,泪水混着雨水滚滚而下。她不知道,那个她曾深爱也曾怨恨的男人,正为追寻她而躺在冰冷的雨夜血泊中,生死未卜。
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
江宸渊被从死神手中暂时夺回,但伤势极其严重:多处骨折、内出血、脑震荡,最致命的是肋骨断裂刺穿肺部引发的严重并发症。他被直接推入了重症监护室(icu),身上插满了维持生命的管道和监测线,呼吸依赖着冰冷的机械。
江家上下震动。江老太太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守在icu外的家属休息区,再不见之前的强硬,只剩下惶恐和后怕。林薇也时常出现,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复杂情绪。
然而,昏迷中的江宸渊,对外界的纷扰毫无知觉。他的意识漂浮在无边的黑暗与剧痛的边缘,偶尔有些破碎的画面闪过——雨夜的高速、刺目的车灯、扭曲的金属……还有,一张泫然欲泣、逐渐模糊的苍白的脸。
“紫嫣……” 微不可闻的名字,偶尔会从他干裂的唇间溢出,很快被呼吸机的声响淹没。
他最得力的特助周骁,在处理好车祸现场的紧急事宜、确保老板得到最好的医疗救治后,接到了江宸渊昏迷前最后一个清晰指令的延续:“继续找……找到她。”
周骁顶着巨大的压力。一边是仍在危险期的老板,一边是江家老太太明显不悦甚至试图阻挠的态度(她认为儿子都这样了,还找那个女人是不祥),但他跟随江宸渊多年,深知老板对慕小姐绝非寻常。那份隐藏在冷静表象下的在意,此刻成了他必须完成的嘱托。
他动用了自己权限内能调动的所有资源,甚至动用了些江宸渊私下的人脉网络,沿着h市的方向深入搜寻。然而,就在他加大搜索力度的同时,诡异的极寒天气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全国。
两天过去了。
极寒末世般的景象彻底成型。h市的秩序开始崩坏,有限的救援力量自身难保,失踪、死亡的人数急剧上升,寻找一个特定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且希望越来越渺茫。
“室颤!快!除颤仪!肾上腺素准备!” 医生和护士瞬间扑到病床前,进行紧急抢救。
江老太太晕厥过去,病房内外一片混乱和哀戚。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命运之线,在极致寒冷中骤然绷断。他因追寻她而踏上死路,又似乎感应到了她最终的悲惨结局,那一直强撑着的微弱生机,也随之湮灭。
寻找,还未停止,但目标已然永远消失。
而追找的人,也终于停下了脚步。
豪华病房内的温暖,抵挡不了生命离去的冰冷。废墟小巷中的严寒,凝固了最后一滴泪和血。
刺眼的白光,消毒水浓烈到刺鼻的气味,还有身体深处传来的、被药物勉强压制却依然无处不在的钝痛。江宸渊的意识在深海中挣扎,偶尔浮上水面,感知到的便是这些。
他做了很长很复杂的手术,勉强从死神手里抢回一条命,但多处骨折、内出血和严重的脑震荡让他脆弱得像一件濒临破碎的瓷器,被安置在icu最里侧的病房,身上插满了管子,连接着各式发出规律或警报声的仪器。
麻药退去后的间隙,他混沌的思维里只有一个执拗的念头:紫嫣……找到她……
特助曾穿着隔离服进来过一次,站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