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和警戒的吆喝。末世是真实的,残酷是真实的,他此刻的伤势和处境也是真实的。
那么,慕紫嫣呢?
这一世的她,在哪里?是否安好?冰刃提到过,军方基地似乎有她的线索,但也只是线索。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又或者,隐藏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
“不管那是梦,还是别的什么……”江宸渊低声自语,声音因为高烧和情绪而嘶哑,“这一世,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他需要尽快养好伤,需要变得更强大,需要在这个该死的末世里掌握更多的力量和情报。他必须找到她,确认她的安全。不是为了前世的弥补(如果那真是前世),也不是为了这一世那笔钱和那句“好好活着,等我”的苍白留言。
而是因为,那个名字,那个人,已经成了他在这冰冷绝望世界里,唯一清晰刻在心上的坐标,是支撑他不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点执念与……救赎。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呼吸和心跳。高烧还未退去,伤痛依然存在,但眼底深处,那片刻的茫然与脆弱已经被一种更加晦暗、却也更加坚定的东西所取代。
梦魇让他重温了失去与无力。
而醒来,他必须面对现实,并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扭转那可能再次降临的、冰冷的终局。
庇护所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着他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唇。窗外,末世的长夜,依旧寒凉刺骨。而一场由梦境点燃的、更加执着迫切的寻找与变强之路,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关于有的读者说男主开始像渣男这里补充下
江家老宅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却不带温度的光芒。衣香鬓影间,江宸渊正与几位叔伯辈的长辈商谈着即将启动的新能源项目,他的脸上挂着惯常的、无懈可击的商务式微笑,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不在焉。
他记得今天是慕紫嫣母亲的忌日,她早上出门时,眼睛微红,却强撑着说没关系。他本想陪她,却被老太太一个电话紧急召回了老宅。老太太语气严肃,说有要事相商,关乎与林家的合作,他不得不来。
席间,林薇总是不失时机地出现在他身边,或递上酒杯,或低声笑语,江老太太更是频频将话题引向两家联姻的好处。江宸渊耐着性子周旋,心中却莫名有些烦躁,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失控地滑走。他不时瞥向静音的手机屏幕,没有她的消息或来电。这不太寻常。
终于,在又一次被暗示婚期时,江宸渊放下酒杯,语气维持着礼貌的疏离:“奶奶,林叔叔,项目合作细节我们可以慢慢敲定。至于其他事情,我目前没有考虑。抱歉,我有点事,先失陪一下。”
他走到相对安静的露台,冷风一吹,那份不安感更甚。他拿出手机,拨打了慕紫嫣的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让江宸渊的眉头瞬间拧紧。关机?她很少关机,尤其是在这种日子。
他立刻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到大厅门口,江老太太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宸渊,你要去哪?客人们都还在。”
“奶奶,我有急事。”江宸渊脚步未停。
“为了那个女人?”江老太太的声音冷了下来,“不用找了,我已经处理好了。她收下了支票,答应离开。你们之间,到此为止。”
江宸渊猛地顿住脚步,霍然转身,眼神锐利如刀:“您说什么?您给了她支票?让她离开?谁给您的权力这么做?”
大厅里的谈笑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不少人悄悄关注着这边。林薇脸色微白,却强作镇定。
江老太太在众人面前维持着体面,但语气强硬:“我是为了你好,为了江家!她那样的身份,留在你身边只会成为你的污点,阻碍你和林家的合作!一千万,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她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