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嫣“消失”前,他们有过简短接触,“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这是……”
“搜救任务。”冰刃言简意赅,“感谢解围。不过,你似乎不是碰巧路过。”
江宸渊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我的一个临时补给点在这附近,听到动静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们。” 他目光扫过冰刃身后的队员和那辆雪地车,眼神深处有评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官方……还有能力组织这样的外勤?”
“尽力而为。”冰刃不置可否,“这里不安全,刚才那些人可能去而复返,或者引来别的东西。我们任务初步完成,准备撤离。你们呢?”
江宸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物流中心的方向,又看了看冰刃:“你们……是打算去那里?里面应该没几个活人了,就算有,也差不多疯了。我三天前进去过一趟,拿了些用得上的零件和燃料。”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冰刃脸上,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要穿透冰刃的面罩和冷静的外表,直抵核心:“冰刃队长,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
冰刃心中一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请问。”
江宸渊向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慕紫嫣……她在哪里?你们,或者说,你背后的‘官方’,是不是知道她的下落?她……还安全吗?”
果然。冰刃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地迎上江宸渊迫切而隐含焦灼的目光,摇了摇头,用毫无情感起伏的语调回答:“抱歉,江先生。关于慕女士的一切信息,都属于最高保密范畴。根据条例,我无权透露任何细节。”
江宸渊的呼吸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被强行压下的失望和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早已预料到的无奈和……理解?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重新变得坚硬。
“我明白了。”他声音低沉,“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办法联系到她,或者她知道我的消息……能不能帮我带句话?”
冰刃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在不违反条例的前提下,可以。”
江宸渊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仿佛要将肺都冻住,然后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地说道:“告诉她——好好活着。等我。”
“等我”两个字,他说得格外用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信念。
冰刃深深看了他一眼,将这简单的六个字记在心里,然后点了点头:“话我会带到。前提是,有机会。”
话带到了,但见不见得到,带不带得到,就是另一回事了。这其中的机锋,两人都懂。
江宸渊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警惕而强悍的姿态。他看着冰刃,忽然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冰刃队长,以你的能力和位置,应该知道外面现在真实的样子吧?”
冰刃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江宸渊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我见过一家三口,为了半块冻硬的面包,父亲把妻子和孩子推下了冰裂缝。我见过一个还算像样的避难所,因为一箱过期的抗生素,里面的人互相残杀,最后被闻着血腥味来的另一伙暴徒屠光。我也见过曾经衣冠楚楚的富豪,跪在雪地里啃冻僵的宠物狗尸体……”
他指了指脚下厚厚的、仿佛无边无际的积雪:“这下面,二十三米,或许更深……埋着的不仅仅是建筑和车辆。更多的,是尸骨。来不及逃的,冻死的,饿死的,病死的,还有……被杀死的。提醒?” 他嗤笑一声,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悲凉,“提醒在绝对的死亡和绝望面前,苍白得可笑。活下来的人,要么足够幸运,要么足够狠,要么……像你们一样,背后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他看向冰刃:“所以,我选择自己掌握力量。你的邀请(指之前冰刃提过的官方基地),我心领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