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下来。他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带着压迫感:“慕紫嫣,你跟着我的时候,怎么没说要体面?”
这话刺耳极了,但慕紫嫣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现在懂了。所以,我要结束这种不体面的关系。辞职,是第一步。”
两人对峙着,空气几乎凝固。江宸渊的眼神复杂难辨,愤怒、困惑,还有一丝慕紫嫣从未见过的情绪——或许是不甘,或许是不习惯失去控制。
最终,他退后一步,恢复了那个冷漠的总裁模样。
“好。”他走回办公桌后,按下内线电话,“李秘书,带慕紫嫣去办离职手续。所有流程今天之内走完,薪资结算到今天。”
他看向慕紫嫣,眼神冰冷:“满意了?”
“谢谢江总体谅。”慕紫嫣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时,她能感受到背后那道目光,如芒在背。但她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离职手续办得出奇顺利。人事部总监亲自处理,眼神里满是同情和好奇,但什么也没问。慕紫嫣在江氏工作三年,积累的年假、加班费折算下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加上江宸渊显然交代过“不要亏待”,她的账户在半小时后就收到了一笔丰厚的离职补偿。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的——大部分物品都是公司财产,私人物品少得可怜。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江宸渊在某次海边度假的照片;几本专业书籍;一个保温杯;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
她把照片取出来,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书籍放进纸箱,多肉植物送给了一直跟她关系不错的实习生小姑娘。
“慕姐,你真的要走啊?”小姑娘眼圈红红的。
“嗯,换个环境。”慕紫嫣拍拍她的肩,“好好工作。”
最后环顾这间她待了三年的办公室,慕紫嫣抱起纸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走出江氏大厦时,正值午休时间。阳光炽烈,街道上车水马龙。她站在路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玻璃大厦,顶层的某个窗户后,似乎有人影伫立。
但她不在乎了。
回到别墅,慕紫嫣看着满屋子的奢侈品和首饰,心中没有丝毫留恋。衣帽间里,限量版包包整齐排列,每个都价值不菲;珠宝柜中,钻石、翡翠、珍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更衣室里,高定礼服、名牌套装挂满了一整面墙。
这些都是江宸渊送的。生日、情人节、纪念日,或者只是他某天心情好。每一件都带着他的印记,每一件都提醒着她这三年的身份——一个被圈养的金丝雀,用青春和尊严换取这些光鲜亮丽的装饰品。
现在,她要让这些装饰品变成实实在在的生存资本。
慕紫嫣先打开手机,联系了几家信誉良好的奢侈品回收店。她没有选择拍卖或寄售,那太慢了,她需要现金,立刻就要。
“爱马仕喜马拉雅铂金包,全新,配件齐全。”
“梵克雅宝蝴蝶系列全套,去年在巴黎购入。”
“这条钻石项链是卡地亚的定制款,证书都在。”
“礼服都是当季高定,有些只穿过一次。”
她在电话里冷静地报价,语气专业得就像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对方显然被她的“库存”震惊了,但听到她要求现金交易、尽快上门时,立刻表示会安排最资深的鉴定师过来。
两小时后,三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别墅门口。六个穿着考究的男女带着专业设备走进来,看到满屋子的奢侈品时,即使见多识广如他们也难掩惊讶。
“慕小姐,您确定全部出手?”为首的中年男人谨慎地问。
“全部。”慕紫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除了古董。古董我不卖。”
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