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气候预案进行非公开评估”。
另一条来自某个远东地区地质监测机构的加密通讯摘要(他通过特殊渠道窥见片段)显示,该区域近期地壳微震频率和某些惰性气体释放数据有“微弱但持续性的偏离基线”,原因“待查”,已“上报”。
还有一条,是某个以情报分析着称的私人智库发布的、仅对顶级客户开放的周报摘要,其中用极其隐晦的语言提到:“监测到多个主要经济体近期在粮食、能源、稀有金属等关键战略物资的储备和流通环节出现‘非商业逻辑’的同步异动,部分动作具有明显‘非战时战略性囤积’特征,动机存疑,建议客户关注相关领域风险。”
这些信息碎片,单独看或许都有解释,但串联在一起,结合慕紫嫣的警告和那匪夷所思的能力…
江宸渊后背泛起一丝凉意。他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却没有吸,只是看着青白色的烟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起,扭曲变幻。
他不是容易恐慌的人。商海沉浮,刀光剑影,他见过太多风浪。但这一次,不同。慕紫嫣带来的,是超越他认知范畴的“异常”。而此刻网络深处这些零星的、被谨慎掩盖的“杂音”,仿佛在无声地印证着什么。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他低声重复慕紫嫣的话。所以,她是在为他准备“乱世”的硬通货?那她自己呢?她那凭空消失物资的能力,那神奇的清水…她又在准备什么?她从哪里知道这些?
无数疑问盘旋。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慕紫嫣用她的方式,给了他一个模糊却极其严重的警告。而他,选择相信——或者说,选择以最大的谨慎来应对这种“可能性”。
他捻灭烟,打开另一个加密界面,开始亲自起草给阿杰的详细物资清单,每一项都力求精准、冗余。同时,他调出家族信托和离岸资产的明细,开始冷酷地规划资金的大规模、隐蔽转移。黄金、比特币、实物资产…他必须确保,即使现有金融体系崩溃,他依然拥有重新开始的资本。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车流如织。夜空中看不见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反射着地面的光污染。
江宸渊沉浸在工作状态中,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又回到了运筹帷幄的商界战场。只是这一次,战场未知,敌人无形,赌注是他和他在意的一切。
而他的目光,偶尔会瞥向静静放在桌角的那半瓶清水,以及旁边那枚慕紫嫣留下的、与他手中另一枚隐约共鸣的龙凤玉佩。
慕紫嫣,你究竟走到了哪一步?你所说的“乱世”,又到底有多乱?
他眼神微暗,敲击键盘的手指更加用力。
无论如何,他江宸渊,绝不会坐以待毙。既然山雨欲来,那他就筑起最高的堤坝,囤积最多的粮草,磨砺最锋利的刀。
然后,等着她回来。
或者,去找她。
距离那个模糊而危险的“变局”,或许,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必须更快,更狠,更周全。
夜色深浓,书房里的灯光亮至天明。城市的脉搏依旧平稳,但某些潜流,已在无人知晓的暗处,开始汹涌鼓动。江宸渊,这个站在财富与权力顶端的男人,正以一种近乎偏执的谨慎和惊人的执行力,悄然为他所理解(或尚未完全理解)的“风暴”,做着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