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你们就安心待在这里。外面的事情,我会处理。”
“你”杨笑笑走到他面前,想说什么,却又觉得千言万语堵在喉咙。
陆沉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夜风的微凉。
“我没事。计划已经开始了,很快就会有结果。等我回来接你们。”
他没有说“破冰”,没有说任何具体的危险,但她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一切。
“小心。”最终,她也只吐出这两个字,却重逾千斤。
“嗯。”陆沉点头,又看向四位老人,“爸,妈,岳父,岳母,辛苦你们了。”
“自己当心。”陆建国只说了四个字。
陆沉不再多言,对众人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与这暂时的安宁庇护所割裂开来,重新投向外面那片危机四伏的天地。
杨笑笑站在门边,直到再也听不到他的脚步声,才缓缓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新的环境,绝对的寂静,未知的等待。
但至少此刻,她们安全了。
清晨的山谷,是被鸟鸣和穿过林隙的第一缕阳光唤醒的。
光线透过厚厚的窗帘缝隙,在房间的水泥地上投下一条细长的、晃动的金线。
念安在陌生的床上醒来,先是用小手揉了揉眼睛,然后坐起身,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房间简洁到近乎空旷,只有床、一张小桌、一把椅子,墙壁是粗糙的灰白色。这和之前湖边安全屋温馨的布置截然不同。
她瘪了瘪嘴,刚想哭,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杨笑笑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安安醒啦?看看我们在哪里?”
看到妈妈,念安的委屈立刻散了,伸出小手要抱抱。
杨笑笑把她抱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不是熟悉的湖光山色,而是陡峭的、覆盖着墨绿植被的山壁,近得仿佛触手可及,天空被切割成狭窄的一道蓝色。
“山好高。”
念安仰着小脸,惊叹道。
“是啊,我们到山里来了。这里是爸爸的朋友家,很安全。”
杨笑笑亲了亲女儿的脸蛋,“饿不饿?张奶奶煮了粥。”
走出房间,外面是一个不大的公共起居室。
周丽华和沈静茹正在用小电锅热牛奶,张姨和王姨在旁边的简易厨房区域准备早餐——熬得香糯的小米粥,蒸的鸡蛋羹,还有几碟酱菜和馒头。
食物的热气在略显清冷的空气中袅袅升起,带来熟悉的慰藉。
陆建国和杨民生坐在一张旧木桌旁,面前摊着一张秦教官给的、手绘的简易山谷地图,正在研究地形。
看到念安出来,两位老人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安安睡得好吗?看,太爷爷和外公在研究地图呢。”
杨民生招手。
念安好奇地跑过去,踮着脚看桌上那张画着圈圈线线的纸:“图图”
“对,地图。
你看,这个小房子就是我们待的地方,外面都是山。”
陆建国耐心地指着解释。
秦教官和雷振走了进来。
秦教官换了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精神矍铄,手里拿着一个布袋。
“醒了?正好。这里条件简单,将就着。”他把布袋放在桌上,
“山里湿气重,给孩子和老人准备了点姜糖和驱寒的药草茶,一会儿让王姨她们煮上。白天可以在院子里活动,不要走出铁丝网范围。
后山有小溪,水很清,但别让孩子靠太近。有任何需要,跟雷振或者我说。”
他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话语里的周全却让人心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