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茹和周丽华坐在一旁,轻声交谈着什么。画面宁静,岁月静好。
他看了很久,然后关掉屏幕,转身走向会所内。
他必须加快步伐。
为了早日让这份宁静,不再需要隔着屏幕和重重保护才能看见。
安全屋的午后,时光悠长。
念安睡醒后,精神十足。杨笑笑和两位母亲带着她去了屋后的小山坡。
那里果然有一片小小的菜园,用竹篱笆围着,里面种着番茄、黄瓜、茄子,还有一些绿叶菜,长势喜人。
张姨和王姨正在里面摘晚上要用的菜。
念安看到红彤彤的番茄,兴奋地要自己去摘。
“安安,要轻轻的,像这样。”
杨笑笑示范着,握住女儿的小手,一起小心地拧下一个熟透的番茄。
念安如获至宝,双手捧着番茄,笑得眼睛弯弯。
“晚上给安安做番茄蛋花汤,好不好?”周丽华笑着问。
“好。”
念安响亮地回答。
陆建国和杨民生也溜达过来了。
陆建国背着手,像个老专家似的审视着菜畦。
“这土不错,就是茄子该追点肥了。
杨民生打趣:
“说得跟你真会种似的。”
“我怎么不会?当年下乡”
两位老爷子就着陈年往事和种菜经,居然也能聊得热络。
杨笑笑看着这一幕,听着身边女儿清脆的笑声,母亲和阿姨们温和的交谈,父亲们中气十足的争论,一直紧绷的肩颈,不知不觉松了下来。
也许,这就是陆沉想要给她们创造的“短假”的意义——在风暴眼的边缘,偷得片刻真实的安宁与欢笑。
傍晚,夕阳将湖面染成金红色。
大家围坐在餐厅里,桌上摆着简单的四菜一汤:
清蒸湖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凉拌黄瓜,还有念安的番茄蛋花汤。都是刚才从菜园摘的,格外新鲜。
没有山珍海味,但一家人围坐,说说笑笑,比任何盛宴都让人满足。
念安自己用勺子努力喝汤,虽然弄得满下巴都是。
大人们也不苛求,由着她去,只觉得可爱。
饭后,杨笑笑抱着念安在湖边看了会儿夕阳。晚风微凉,她给女儿加了件外套。
“妈妈,爸爸?”
念安看着绚烂的天空,忽然又问。
“爸爸在天上飞呢。”杨笑笑指着天边一抹正在移动的航迹云,
“你看,那个可能就是爸爸的飞机。”
念安仰着小脸,认真地看着,小声说:“爸爸快回。”
杨笑笑鼻子一酸,抱紧女儿:
“嗯,爸爸很快回来。”
夜色降临,安全屋亮起温暖的灯光。
念安洗完澡,穿着小睡衣,在床上蹦跳了一会儿,终于电量耗尽。
杨笑笑给她讲完故事,拍着她,看着她沉入梦乡。
回到自己和陆沉的临时卧室,杨笑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湖面,只有远处对岸零星几点灯火。
手机震动,是陆沉发来的信息,很简单:
“一切顺利,已抵达住处。勿念。早点休息。”
没有多余的话,但她能想象到他此刻的忙碌与谨慎。
她回复:
“家里都好,安安睡了,爸妈也都歇下了。你也注意休息。”
放下手机,她躺上床。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但因为知道家人都在,知道他在为了他们而努力,心里竟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闭上眼睛,听着窗外隐约的湖水声,渐渐睡着了。
这一夜,安全屋内外,一片宁静。
只有负责值守的安保人员,在阴影中无声地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