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场。
他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平静,内里却不知酝酿着怎样的波澜。
阳光透过窗户,一半洒在他考究的西装上,一半隐没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明暗交织,更添几分莫测。
陆正弘的话语在温暖的客厅里回荡,却像掺入了细碎的冰碴,字字句句都落在陆沉心头的警戒线上。
那番“医院熟人”的说辞或许能糊弄旁人,却骗不过深知内情的陆家人。
安安住院的楼层是相对独立的病区,出入管理严格,且事件发生后,警方和院方都默契地封锁了消息,
尤其是涉及绑匪二次袭击的惊险部分,更是被严密封锁,绝无可能是什么“医院熟人”随意“看见”就能“传到耳朵里”的。
陆沉没有立刻反驳他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
有时候,急于拆穿反而落了下乘。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陆正弘,那目光深邃平静,如同无波的古井,却让久经风浪的陆正弘心头莫名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
这个侄子,比他预想的还要沉得住气,也更难以揣测。
“多谢堂叔挂心。”
陆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客厅每一个角落,
“安安确实受了些惊吓,好在吉人天相,现在已经没事了。
至于住院的细节,不提也罢,总归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孩子的情况,既承认了“有事”,又巧妙地用“不提也罢”堵住了对方可能进一步打探的意图,将话题的主导权重新拉回自己手中。
他话锋随即一转,目光落在陆正弘带来的助理身上,又缓缓移回陆正弘脸上,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堂叔今天特意过来,还带着这位助理先生,想必不只是为了关心安安的身体吧?
关于‘沉星科技’和所谓的‘家族力量’,上次我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我的立场,没有改变。”
他顿了顿,向前微微倾身,虽是晚辈对长辈的姿态,但那眼神中透出的坚定与力量,却形成一种无形的抗衡:
“堂叔说‘商场如战场,单打独斗势单力薄’,这话没错。
但正因如此,‘沉星科技’更需要保持独立和纯粹,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核心技术的研发与迭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