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了交谈,目光关切地投向他们重新包扎过的手臂。
杨笑笑扶着陆沉在陪护床上坐下,自己则搬了把椅子紧挨着他。
灯光下,她看着丈夫略显苍白的脸和手臂上新鲜的白色纱布,
还有衬衫上那道被手术剪划破的口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阵阵地发疼,也一阵阵地后怕。
她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抚过纱布边缘,又碰了碰他额角那块小小的擦伤,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
“还疼吗?”
陆沉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不疼。这点伤算什么。”
“在我这里,算什么都是大事。”
杨笑笑看着他,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凝视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着她熟悉的沉稳,也有着经历风雨后的锐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知道吗,刚才看着你冲出去追他们,听着外面乱糟糟的声音,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我怕你出事,怕极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些:
“可是我又知道,你必须去。为了安安,为了我们。
你总是这样,把我们都护在身后。”
她停顿了一下,泪水终究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但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一个带着泪花的笑容,
“老公,在我心里,你今天不,你一直都是我们和安安的英雄。真的。”
这番话她说得并不流畅,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但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浸满了担忧、心疼、骄傲和后怕。
病房里安静下来,四位老人的目光也柔和地落在他们身上。
陆沉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又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泡。
他看着妻子含泪却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她明明害怕却努力坚强的模样,胸腔里涌动着一股强烈到几乎让他喉头发紧的情感。
他收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
“傻瓜。”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
“保护你们,是我的本能,也是我的责任。
什么英雄不英雄的,我只要你、要安安、要我们这个家,都平平安安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望进她的眼底,也仿佛是在对在场的四位长辈,更是对自己郑重承诺:
“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会更小心,更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