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仿佛在回忆这个高大的身影是谁,
然后,她咧开小嘴,露出了一个虚弱却纯净无邪的笑容,含糊地吐出两个字:
“爸爸”
这一声“爸爸”,像最轻柔的羽毛,却带着千钧之力,彻底击溃了陆沉最后的心防。
他眼眶猛地一热,连忙别过脸去,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汹涌的湿意逼了回去,再转回头时,脸上已是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带着水光的笑容。
他俯下身,在女儿另一侧脸颊上,落下了一个无比轻柔的吻,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嗯,爸爸在。安安乖,没事了。”
杨笑笑看着父女俩的互动,眼泪流得更凶,但这次是喜悦的、安心的泪水。
她小心翼翼地将女儿连同被子一起,轻轻抱起来一些,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念安似乎很享受妈妈的怀抱,小脑袋在妈妈颈窝里蹭了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神还有些困倦,
但已经明显恢复了意识,小手好奇地想去抓妈妈脸上未干的泪珠。
“妈妈,不哭”
她含糊地说着,小手笨拙地在杨笑笑脸上抹了抹。
这一下,杨笑笑更是哭得不能自已,只能紧紧抱着女儿,一遍遍地亲吻她的头发。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昨晚那位主治医生带着一名护士走了进来。
看到醒来的念安和相拥而泣的杨笑笑,医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朋友醒了?看来恢复得不错。”
医生走到床边,语气轻松。
杨笑笑连忙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地将念安放回床上,让她躺好,但手一直握着女儿的小手。
陆沉也调整了一下情绪,对医生点点头:
“刚醒不久,精神看起来还行。”
医生拿出听诊器,温声对念安说:
“来,小宝贝,让叔叔听听好不好?”
念安有些怯生生地看着医生,又看看爸爸妈妈,见他们都鼓励地看着自己,才微微点了点头。
医生仔细检查了念安的心肺,又看了看她的瞳孔和喉咙,询问了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念安大部分时间只是摇头或点头,偶尔用简单的词语回答,但配合度很好。
检查完毕,医生直起身,摘下听诊器,对一脸紧张的夫妻俩笑道:
“放心吧,孩子恢复得很好。心跳、呼吸、神经反射都没问题,意识清楚,对答也符合年龄。药物应该代谢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