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王晓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即是椅子被猛然推开的声音:
“什么?抢孩子?笑笑姐您别慌,告诉我你们的大概位置。
不,定位,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带人过去。
公司有车,我立刻协调,您待在原地,锁好车门,哪里也别去,等我们。”
王晓果断而急切的声音像是一剂强心针。
杨笑笑像是抓住了主心骨,哽咽着:
“信号很差可能发不了定位大概是”她又重复了一遍模糊的地点。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想办法,笑笑姐,您坚持住,照顾好自己,我们很快就到。
保持手机尽量有电,等我电话。”
王晓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显然是去紧急调度了。
放下手机,杨笑笑脱力般地靠在座椅上,额角的疼痛和浑身的冰冷都无法掩盖心脏被撕裂般的痛楚。
她紧紧攥着手机,像攥着最后的希望。窗外,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老陈在一旁,也是一脸凝重,不停地四处张望,既期待陆沉能带着孩子平安归来,又盼着救援能快点出现。
时间,在恐惧和等待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煎熬着一位母亲的心。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陆沉消失的那片山林方向,心里疯狂祈祷着:
陆沉,一定要找到安安,一定要平安回来
时间在死寂和焦灼中缓慢爬行,每一秒都像砂纸磨在杨笑笑的心上。
额角的钝痛和眩晕感依旧存在,但远不及心中那黑洞般扩散的恐慌来得尖锐。
她蜷缩在后座,眼睛死死盯着陆沉消失的那片山林方向,仿佛要将那浓稠的黑暗盯穿。
怀里空荡荡的感觉时刻提醒着她发生了什么,冰冷的悔恨和自责像毒藤一样缠紧她的心脏。
“我那会儿我那会儿怎么就怎么就”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
“我应该抱得更紧的我应该醒着的我不该睡着的”
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火辣辣的刺痛和一阵阵生理性的干呕。
她把脸埋进那件残留着陆沉气息的外套里,却只嗅到更深的无助。
陆沉去了多久了?十分钟?半小时?还是更久?
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他找到安安了吗?
他他会不会也遇到危险?那些抢孩子的人,显然不是善类这个念头一起,就让她坐立难安。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等着”
杨笑笑猛地直起身,眩晕让她眼前发黑,但她用力抓住车门把手,
“我要去找他们我要去找陆沉和安安。”
“夫人,使不得啊。”
老陈一直警惕地守在车边,见状急忙拦住,脸上写满焦急和担忧,
“这黑灯瞎火的,山路又不熟,您还有伤,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
陆总交代了让我一定照顾好您,而且王助理那边肯定已经在路上了,救援很快就到。
您现在出去,万一走岔了,陆总回来找不到您,不是更麻烦吗?”
“可是可是他们”
杨笑笑的声音带上哭腔,充满了无力感,
“陆沉一个人安安还那么小我怎么能我怎么能就在这里干等着”
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腿,痛恨自己的无力,痛恨那个没能保护好孩子的自己。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看好安安要是安安有什么事我我”
“夫人,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事儿谁也不想的,那些天杀的混蛋。”
老陈又是心疼又是着急,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笨拙地重复,
“陆总那么厉害,一定能平安把孩子带回来的,咱们再等等,再等等”
就在这时,一直紧张巡视四周的老陈,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