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棍擦着他的侧腹划过,强烈的电流瞬间窜过身体,带来一阵剧烈的痉挛和麻痹感,半边身子都僵了一下。
“呃”
陆沉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险些抱不住孩子。
三个男人趁机再次逼近,封死了所有退路。魁梧男人脸上露出狞笑,精干男人甩了甩被扳手砸痛的手腕,眼神更冷,鸭舌帽男人则再次举起了电击棍。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抢走安安。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正要不顾一切搏命。
突然,精干男人腰间的对讲机响起了刺耳的电流声,一个变调的声音传来:
“条子好像有动静,别磨蹭,带上‘货’立刻撤,c点汇合。”
三个男人脸色同时一变。
“妈的。”
魁梧男人骂了一句,不再试图制服陆沉,而是猛地扑上来,粗壮的手臂直接抓向陆沉怀里的襁褓,竟是打算硬抢。
陆沉拼尽全力护住,但刚才的电击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加上魁梧男人力量惊人,包裹着念安的外套竟被扯开一角。
“安安。” 陆沉嘶吼,几乎要扑上去用牙咬。
就在这时,“吱——。”
又一声尖锐的刹车声,那辆黑色越野车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一个冰冷的声音喝道:
“蠢货,上车,来不及了。”
魁梧男人闻声,不甘地看了一眼几乎到手的“货”,
又看看陆沉那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眼神,再想到对讲机里的警告,终究是怕误了事,猛地松开手,转身就朝越野车跑去。
精干男人和鸭舌帽男人也毫不犹豫,迅速撤退。
陆沉哪里肯放人,抱着孩子就要追。
可那越野车引擎发出一声狂暴的轰鸣,轮胎疯狂刨地,卷起大片尘土和碎叶,猛地一个甩头,就在陆沉扑到车尾的瞬间,
如同脱缰的野马,冲上了那条坑洼的土路,眨眼间就消失在前方的黑暗和林木拐角之后,只留下刺鼻的尾气和越来越远的引擎声。
陆沉抱着孩子追了几步,徒劳地对着黑暗嘶喊。
他的脚步因电击的后遗症和伤势而踉跄,怀里孩子的重量提醒着他再次失去的绝望。
山林的风灌进他撕裂的喉咙,带来血腥味和无穷无尽的冰冷。
他追不上。血肉之躯,如何追赶上越野车的速度。
陆沉只想追上一个人,询问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敢抢他的女儿,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