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保从外面无法打开,然后从后备箱找出两个强光手电,递给老陈一个。
“走吧。”
“陆总,夫人,你们放心,我路熟。”
老陈也郑重保证。
两人打开手电,两道明亮的光束刺破黑暗,照着前方蜿蜒的山路,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和树木的阴影中。
车内,重新恢复了寂静,甚至比刚才更加寂静。
发动机不响了,连空调的微弱风声也停了。
杨笑笑将念安更紧地搂在怀里,小家伙温热的身体是她此刻最大的安慰和力量来源。
她不敢开灯,怕消耗电瓶所剩不多的电量,也怕灯光在黑暗中太过显眼。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后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沉他们消失的方向,又警惕地环顾着车窗外的黑暗。
夜色如墨,吞噬了一切。手电的光远去了,只剩下远处山林模糊的黑影和头顶一小片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星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被寂静和未知拉得无比漫长。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那个噩梦,想起窗帘后莫名的声响,想起清晨那丝被阳光驱散的不安。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在孤立无援的黑暗中被无限放大。真的只是虚惊一场吗?
怀里的念安似乎睡得不太安稳,小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在梦里发出一点含糊的鼻音。
杨笑笑立刻轻轻拍抚她的背,哼起那首她最熟悉的摇篮曲。
轻柔的哼唱声在密闭的车厢里低低回响,既安抚了女儿,也奇异地抚平了自己心中些许的焦躁。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坚强。陆沉很快就会带着人回来,一切都会好的。
她是母亲,是妻子,此刻,守护好怀中的宝贝,等待丈夫归来,就是她最重要的事。
然而,就在她逐渐平复心绪,全神贯注留意着车外动静和怀中女儿时,
她没有注意到,在车子侧后方不远处的树丛阴影里,一点比夜色更浓重的黑影,
极其缓慢地、无声无息地,向着这辆抛锚在路边的、孤零零的轿车,挪动了一小步。
手电的光束在坑洼不平的山路上跳跃,勉强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
两侧是黑黢黢的山林,夜风吹过,枝叶摇摆的影子张牙舞爪,像是无数潜伏的暗影。
陆沉和老陈一前一后,步履匆匆,脚下的碎石发出窸窣的声响,除此之外,只有风声和他们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老陈一边走,一边努力辨认着记忆中的方向:
“陆总,应该就在前面了,我记得那个岔路口有棵很粗的老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