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的胳膊,压低声音笑道:
“不过老杨,说真的,人家孩子这诚意,这手笔,这心思细腻的程度
啧啧,我看比你当年第一次上我家门,就知道拎两瓶水果罐头强多了。”
“那、那能一样吗。”
杨民生被揭了老底,顿时窘迫得不行,“那时候物资多匮乏,水果罐头也是好东西再说了,
重点是心意,心意你懂不懂。”
他嘴上争辩着,眼神却又不自觉地飘向那只被擦得锃亮的紫砂壶,心里暗暗嘀咕:
也不知道那小陆喝不喝得惯他存的这饼老普洱?
明天泡这个,是不是显得太郑重其事了?要不还是换普通点的?
周丽华看他那心神不宁、嘴硬心软的样子,摇摇头,笑着回客厅继续看电视了。
留下杨民生一个人对着他那套宝贝茶具,一会儿拿起壶对着灯看看还有没有水渍,一会儿又去抽屉里翻找最好的茶叶,忙忙叨叨,哪还有半点平时在单位里那个严肃刻板的科长模样。
整个家里,都弥漫着一种紧张、期待又有点搞笑的氛围。
显然,对于明天的见面,紧张的,可不止陆沉一个人。
周六清晨,天刚蒙蒙亮,周丽华习惯性地往身边一摸,却摸了个空。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旁边枕头已经没了人影,被窝都是凉的。
“这老头子,起这么早干嘛?”
她嘟囔着坐起身,心里有点纳闷。
平时周末,老杨可是能赖床到太阳晒屁股的主。
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客厅里静悄悄的,博古架和茶几被收拾得锃光瓦亮,显然是昨晚某人“辛勤劳动”的成果。
周丽华正疑惑人去哪了,就听见玄关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探头一看,差点没笑出声。
只见杨民生正背对着她,身上穿着那件穿了快十年、领口都有些磨毛了的棕褐色夹克,
手里却拎着那个平时他去菜市场专用的、印着“环保购物”字样的无纺布袋子,一副正要偷偷出门的架势。
“老杨。”
周丽华喊了一嗓子,
“这一大清早的,你鬼鬼祟祟拎个买菜袋子干嘛去?学雷锋做好事帮隔壁老王买菜?”
杨民生被这突然一嗓子吓得一激灵,手里的袋子都差点掉了。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慌乱,耳朵根又开始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