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不安扩大了,
“采访我干什么?我最近负责的片区群众文化工作虽然有点起色,但也够不上省台来采访啊?”
“哎哟喂,我的杨科长。”
一个年轻同事忍不住插嘴,脸上满是崇拜,
“您还跟我们保密呢?您匿名捐赠国宝邢窑白瓷瓶的事儿,现在全国都传遍了。
局里领导刚接到市委宣传部的电话,高兴得不得了,正往这儿赶呢,说您是咱们系统内的榜样。”
“邢窑白瓷瓶?捐赠?”
杨民生脑子里嗡的一声,突然想起昨天女儿笑笑好像提过,她那个男朋友姓陆的,要带她去什么拍卖会?
但他完全没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他一个拿死工资的公务员,哪来的钱买国宝?还捐赠?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要出问题的。他猛地站起来,也顾不上一屋子的人了,脸色都变了,赶紧掏出手机,手都有些抖地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这事必须马上弄清楚,万一是什么误会或者他都不敢想。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妻子周丽华带着睡意的不满声音:
“喂老杨啊,一大清早的什么事啊?我昨晚追剧睡晚了”
“丽华,别睡了,出大事了。”
杨民生声音急切,甚至带上了几分焦虑,
“你赶紧想想,笑笑那个男朋友,叫什么来着?陆陆什么?”
“陆沉啊。”
周丽华打了个哈欠,“怎么了?人家孩子不是挺好的吗?又给笑笑买那么多东西”
“不是这个。”
杨民生急得语无伦次,压低了声音,
“现在单位的人,还有老王,都说我捐了个唐朝的瓶子给国家博物馆,值几千万。
电视台都要来采访我了,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都说是我捐的,以我的名义,这这要是搞错了,或者我这可是要犯错误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周丽华的声音瞬间拔高,睡意全无:
“什么?!几千万的瓶子?以你的名义捐了?老杨你说清楚点,这这怎么可能?”
“我说不清楚,我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领导都快来了。”
杨民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就问,是不是跟那个陆沉有关系?笑笑昨晚是不是跟他去拍卖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