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宁看他带笑的模样,咂摸嘴,觉得他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回,便踮起脚去吻他。
裴崇青扣着她的软腰,想做什么,但脑海里的准绳遏制了他的行为,终只是随妻子浅尝辄止地亲吻。
腻歪好一会儿,虞宁觉得又该到他出门的时间了。
她不死心,这回做了许多漂流瓶。
裴崇青想拆开看,被她止住,问她是什么东西。
虞宁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就说让他找地方挨个分散着丢。
始终很听话的裴崇青,这回否决了她的要求:“有你的味道。”
“不可以。”
虞宁抿唇:“为什么?”
“怪物。”裴崇青使用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词,言简意赅道,“会找到你。”
即使是那些被她灌溉过的枯萎的葬花,只要还未彻底消失殆尽,仍会保留一丝她的气息。稍微机敏些的怪物,对她感兴趣都会嗅着气味来——同理,“漂流瓶”无异于破解领域障眼法的引路灯。
虞宁心底发怯,一下子怂了。她攥了攥出汗的掌心,却又很快找到盲点:“那家里的垃圾,你是怎么处理的?”
裴崇青始终注视她,但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并没有虞宁想象中那么愚蠢。知道什么可以回答,什么不能回,哪些谎言能圆满,哪些不能圆,以及记忆是否好抹除,对她是否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偶尔,他也会觉得自己应该对妻子再加注一些精神力,让她轻飘飘起来,忘记要回家的执念——但那样无异于抹除她一部分人格,降低对这里的警惕心。
虞宁把唇咬破,最终还是妥协了,不丢那些漂流瓶。
闻言,裴崇青弯起唇角,对她露出标志性的微笑。
虞宁继续讨价还价,讨个大的:“那,那你总可以带一个人回来吧?”
江显都能在外求生一星期,然后误打误撞摸到她这里,她不信裴崇青真的带不回来其他求生者。
先前流浪时,她也是见过其他苟延残喘的人……只是那时条件不好,没办法挽救。
虞宁抽丝剥茧地回忆,去想那些见过的面孔,她没注意到,裴崇青的面庞变得愈发阴沉。
直到他的翻译器连贯而生冷地掷下一句话——“你还要,几个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