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他的问题,他摸了摸裤兜,屏幕边角碎掉一块的手机又被他拿了出来。
【用这个】
还没等开机,崭新锃亮的旗舰机被塞到了掌心,徐溪亭张了张嘴,微弱的气声并没有传递到叶和的耳边。
他想问,为什么要对他这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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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也许是因为高烧的原因,徐溪亭的指尖有些颤抖,哆哆嗦嗦的按了好几下,才敲下了正确的字母。
【医院】
医院?
他鲜少去医院,小时候不去,长大了也不去。
只要吃药就好了。吃点退烧药,消炎药,止疼药……各种各样的药片吞下去,总能压下去。身体有自愈能力,只要吃的药够多,忍的时间够长,所有的病痛,总会慢慢变好——或者,至少变得可以忍受。
【吃药就可以】
他摇了摇头,坚持着。
个人的意志大于一切,当他拒绝的时候,不应该强迫。
叶和一直信奉着这样的原则。
不要介入他人因果,不要左右他人的决定,不要…插手他人的苦厄。
但是…
她微微仰头,缠绵的花和枝叶在夜风中不断发出簌簌的响声,梧桐的叶子被轻飘飘的吹落。
夏日里的空气干燥,驱散了海风带来的湿气,叶和拿过手机,噼里啪啦的在上面打字。
【我开的网吧缺个网管】
【包住包住,但你得自己做饭】
【一个月4200给你交保险】
【要来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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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的低吼声再次响起,打破了夜的寂静。黑色的川崎H2被重新启动,缓缓地向前滑行。
相似的姿势,甚至是相近的地点。
徐溪亭的两条手臂被她直接拉过来,直接扣到了她的平坦紧实的腰腹上。
机车的速度不快,微风拂面,带着花香。
徐溪亭有点恍惚。他的身体因为高烧和疼痛而微微发抖,下巴无意识地搁在了她纤瘦却有力的肩窝上。他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很淡的、清爽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一点点机车皮革的气息。
他刚刚…其实拒绝了。
他不想成为她的麻烦。
一个没办法流畅交流的人,怎么做网管呢。
但是…
叶和问他,大半夜你要去哪里。
他…无处可去。
时间太晚了,这么晚回去只会让孙院长担心。住酒店?他舍不得钱。
“那你跟我走吧。”
徐溪亭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口型,怎么会有人用那样复杂的,带着点怜悯和可惜的眼神看着自己。
【说了做网管是包吃包住的,等你病好了给我做做饭就行。】
叶和笑眯眯的,好像他这样的麻烦对她而言只需要轻飘飘的抬手,就能找到一个恰当的方法安置。
小狗是不会拒绝伸出手的好心人的。
流浪的、受伤的、无家可归的小狗……更不会。
它们都渴望一个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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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值夜班的网管是个锯嘴葫芦,除了能跟顾客说两句,平时跟叶和都是相对无言。
她清澈中带点震惊的目光,一路跟随在叶和身后目送她扶着徐溪亭上了三楼。
“时光网吧!”叶和拍了拍三楼光洁的的灶台,“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喏,这是厨房,锅碗瓢盆调料都有,冰箱里的东西你随便用,想做饭就做。”
她没有忘记徐溪亭还在发烧,不能怠慢…病人。
三楼的医药箱被她放在冰箱的最顶端,她甚至不用踮脚,一伸手就能够到。
有力的腰肢带着隐约的腹肌轮廓映入徐溪亭的眼中,他的目光滞涩一秒,长睫像蝴蝶振翅,立刻被惊扰般的煽动着,连带着耳根也开始悄悄泛红。
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和一粒放在叶